乃康則眼神驚恐,低頭看著自己手背皮膚下流動的熒熒綠光,隔著一層皮,他的眼睛與自己周身長出的眼睛對視著,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不寒而栗
他身旁的兩個侍從,亦是惶惶不可終日。
但現下所有篤本師的關注點都在乃康則領主身上,
兩個侍從的死活,在如今卻是最無足輕重的。
“乃康則老爺,你先莫要慌張。
這復蘇本的能力看起來十分詭異,其實與我們神靈本教許多龍本為人帶來災病,在人群中傳染的能力差不多。
龍病用龍藥就可以醫治好。
此本帶來的這種吸血病,也一定能有一種對應藥物能夠治療”老篤本師緩聲開口言語著,他頭頂盤旋的人面蛇龍從本嘴里吐著綠瑩瑩的信子,人面張開一雙慘綠的蛇童,盯著乃康則渾身皮膚下流動的綠光。
老篤本師所言,讓乃康則心緒稍稍平復。
其接著道“現在我們先合力,將你體內的本壓制住,使之不能立刻復蘇。
只要壓制住那個本,接下來只要找尋對應藥物,治療這種病癥即可”
“好好好”乃康則聞言連連點頭,感激地看著胡須有兩寸長的老篤本師,口中道,“隆格喇篤本師還有諸位篤本師兄弟,要是能幫我壓住體內的本,替我找到解藥,除了我先前許諾給諸位的酬謝以外,我愿意把自己另外一座莊園里的所有財產也都分給各位”
眾篤本師聞言精神一振。
他們皆都放出了自己的祭本,種種獸首人面、龍爪龍尾的祭本散發出各不相同的詭韻,纏繞在諸篤本師周圍。
各種詭韻于此間交織著,普通人在此間寸步難行。
奴隸們縮在墻角,腳上的鐐銬束縛著他們,讓他們無法從現場逃離,只能瑟瑟發抖地看著那些恐怖的篤本師。
蘇午身在眾篤本師中,在隆格喇及其他篤本師預備行動之前,忽然開口說道“先前距離敦弘最近的,并不是他的父親乃康則。”
“什么意思”正準備與其他幾個篤本師行動的隆格喇,聽得這突兀冒出的言語聲,頓時眉頭緊皺,朝人群里的黑衣篤本師看去。
“剛才距離敦弘最近的,是那個人。”蘇午伸手指向隆格喇身后,某個皮膚黢黑的紅綢衣篤本師,“如若這個本的能力,是在人接近它時,就鉆入那人體內,掏空那人的血肉五臟的話,
那么現下首先中招的,應該會是這個人。”
被蘇午指著的紅綢衣篤本師神色慌亂,張口訥訥不能言。
隆格喇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目光在紅綢衣篤本師與乃康則之間轉動。
乃康則臉上汗如雨下,他已經感覺到,體內生出的那一只只綠瑩瑩的眼睛放出的綠光愈發強烈,自身的血肉在被綠光吸攝他忍不住道“不管是什么,還是先救一救我”
“我雖不知這個本究竟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它絕不是鵬本,鵬的任何外形顯相,它都沒有。”蘇午眉心豎眼里童仁轉動,已經看到,一道慘綠的人影與乃康則的血肉之身重疊著。
在那道慘綠人影的眉心處,正鑲嵌著一顆六目天珠。
六目天珠徐徐轉動,乃康則渾身血肉便隨著天珠轉動,而匯入慘綠人影中。
那慘綠人影身上不曾散發出任何詭韻。
沒有詭韻,它似乎便不能被定義為是一個厲詭,但它卻具備厲詭的殺人規律現下,只看它能否被殺死了。
“我們都看不到那本的外形,你能看到”先前與蘇午同行來乃康則莊園赴宴的某個篤本師,此時在人群里,向蘇午高聲詢問。
蘇午點了點頭“我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