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盧主事,有沒有傳話給你們”真多杰目光緊緊盯著贊多。
有紅衣僧侶在旁靜觀,贊多根本不敢撒謊
他涕淚橫流地道“普盧主事傳話給我們了,真多杰老爺
但是這群奴隸,他們不聽啊
他們根本就對王妃沒有絲毫敬畏”
“他在說謊。”在旁靜觀的紅衣僧侶未等贊多把話說完,倏忽開口,“他并沒有傳話給奴隸。”
贊多一下子癱軟在地
真多杰一伸手,旁邊就有仆人遞來鞭索。
那遍布鐵刺的鞭索被他攥在手里,噼頭蓋臉地抽打在贊多身上
他連連抽打了數鞭,就將贊多抽打得皮開肉綻,滿身鮮血淋漓
“說實話說實話”真多杰如是道。
贊多嘴里冒出血泡,有氣無力地道“那天,那天我喝了酒,真多杰老爺,我耽誤了您的大事”
事情至此明了。
真多杰轉而向王妃跪拜了下去“末蒙
是我用人無方,請末蒙責罰我”
“錯不在哥哥,我為什么要責罰哥哥
監工辦事不力,不過豬狗一般的奴隸,難道需要我的哥哥為他們背負懲罰嗎”阿莫吉王妃扶起了真多杰,澹澹地掃了一眼趴倒在地,屎尿橫流的贊多,輕輕道,“砍下所有監工的頭顱,做成燈籠,掛在山下的桃花樹上。”
話音方落。
王妃和真多杰并排走著,諸貴人簇擁在二人左右,又徐徐下山去了。
未過多久。
山階上,又響起他們的說笑聲。
幾個監工被高大士兵拖到山邊上,寬厚的藏刀抹過他們的脖頸,黑紅的鮮血就一股一股地噴濺了出來。
他們的無首尸體被運到山下。
士兵們提著頭顱而去。
奴隸、平民們跪在山道兩邊,一個個戰戰兢兢,驚魂未定。
更多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那神色木然的曲禮光海藏。
人們活動著身體的聲音漸漸響起。
這聲音響了一陣,眾人忽又都低下頭,趴伏于地。
那方才證實贊多監工頭領所言是假的紅衣僧侶,此下又走到了半山腰,他一直走到曲禮光海藏身邊,紅色僧袍的下擺在曲禮光海藏眼前搖曳著。
“真多杰老爺令我來傳話你等如不能在三十日內將珅貢山半山腰的平地砍出來,十人之中,擇三人斬首,擇五人斬去小指。”紅衣僧目光澹澹看過人群,轉身飄然而去。
人群陷入寂靜。
靜寂中,天色沉暗下去。
天黑了。
“你們今日沖撞貴人。
今日無飯。”又有士兵走到半山腰上,向眾奴隸言語了一聲。
冰冷的聲音,劃破了此下的寂靜。
幾聲嚎哭在黑暗里響起。
越來越多的哭喊聲在半山腰上響個不停
猶如神鬼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