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詭為陰,人道為陽。
陰為陽之所附,陽為陰之所存。”
“諸般死劫,因人而起。
人道興廢,必然關乎天理”
“吾當勇勐精進”
“吾當愈挫愈勇,百折不撓”
“我歷死劫”
“我渡劫波”
“我在彼岸”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諸般聲音里的迷惘越來越澹,一種堅定的信念從諸多聲音里迸發了出來,直至最后,無數個聲音以無數個我的口吻言語著大殿最上首,顯耀著層層虹光的無數人形重疊為一
長發披散在肩后,紫面大耳黑須的道人,著一身玄色紋九爪九龍道袍,他一手持劍,一手掐印,腳踏巨龜那巨龜的龜背上浮現出一張張鬼臉,其頭顱更是由無數顆人頭聚集成的瘤巨龜身上,更纏繞著一道由無數詭影交疊形成的龍蛇之形
那道人的面目形象在蘇午眼中變得十分清晰
但蘇午卻生出一種所見皆虛的感覺
真武從來指的不是一尊神靈
它由無數人合化大道天理,聚集形成
今時顯現之實相,實是無數虛相的合匯
蘇午心神間乍生此念,腳踏龜蛇的真武道人相,忽然走下龜蛇,倏忽臨近蘇午它將手中寶劍合入鞘中,雙手托劍,將劍遞給了蘇午
蘇午下意識的抓住那劍器
眼前真武虛影、無數人形、巍巍宮殿,盡皆消散
他自云頂墜入塵世
山洞外,紫氣東來三千里,如天河懸掛于蒼穹中
紫金大道神韻盤轉于蘇午周身,他的身軀受此大道神韻浸潤,一瞬間變得干癟、消瘦、白發蒼蒼,下一剎,身軀重又變得飽滿而強壯,豐神秀徹,神采飛揚
附著于蘇午身上,與蘇午如影隨形的劫影在這個剎那驟然膨脹了一倍
蘇午自摘得大道神韻,自死中往返一回,引致自身的劫力暴漲了一倍
他看著自身縈繞的紫紅劫影,一時沉默無言。
如在平時,不用歷劫便致劫力上漲,對他而言卻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但在眼下,死劫就在前方,他的劫力暴漲,必然導致自身那死劫的兇險程度跟著成倍疊加,原本李彘替他墊出了一個臺階,他渡過下一重死劫都是千難萬險,此下死劫兇險程度再暴漲一倍他幾乎要走入必死之局中去
自身的死劫,究竟是什么
是精蓮是魯還是密藏本源本身
假若自己執意蜷縮于此,死劫真能如約而至
腦海里閃過一個個念頭,蘇午眼神寂靜下去,他感受著身體內縈繞流轉的大道神韻,喃喃低語出聲“無品”
他從真武大殿內摘取得的大道神韻,不在九品之列,乃是九品之上的無上品真武道韻
“憑此真武道韻,若施展坐胎功,引誘神譜之中諸廟系來勾抓只怕沒有哪座神譜廟系能拒絕這一道大道神韻,只不過,密藏域本源之門后,并沒有神譜廟系存在。
不知道真武道韻對彼地的魯、魯母孕婦尸形,及至大化本源,是否還有吸引力
若魯母試圖勾抓真武道韻,我該如何防范
如何借助大化本源,完成此次坐胎”
蘇午神思飛轉,沉吟良久。
他想到那扇門后那無數道血紅影子,抗拒著魯母的侵蝕,交融著大化本源,自己更以中祖第八道劫身勾連識藏,合為己之化身,投入那門后那無數道血紅影子,簇擁著自己的那道化身,壓住了漸浮上來的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