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詭索在地面上游動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被漆黑鎖鏈串起來的偽人,像是一根草莖上的螞蚱般,被魚貫拖入這間已經重新具備厲詭刑罰能力的刑罰室。
偽人們初踏入刑罰室,便一個個不可抑制地顫抖了起來。
那些還未脫落被模仿者過去記憶的偽人,一個個驚恐嘯叫,試圖掙扎,從這間于它們而言無比恐怖的刑罰室中逃脫,但它們的掙扎無濟于事;
那些蠟像一般的偽人,一個個身軀痙攣,顫抖不已。它們脫落去被模仿者的過去記憶以后,已經沒有恐懼這種情緒,但置身此間,仍舊讓它們想要逃離
刑罰室的墻壁上,黑律二字領銜全篇舊律刑條散發出森然蕭殺的氣息。
蘇午從墻壁上取下一副錘鑿,念頭一轉,頂著清朝人身軀,卻擁有張雙國記憶的偽人被縛詭索拖到了一塊門板般的長案前。
張雙國偽人惶恐叫號起來,腦后的鼠尾辮跟著不斷彈動“我已經十分配合你了,我已經十分配合你了
為什么你選我做第一個
為什么你要第一個拿我開刀”
蘇午神色冷淡。
在他目光下,張雙國偽人手腕腳腕、脖頸被固定在那道門板上附帶的鐐銬鐵環上,緊接著這張門板猛然翻轉,令張雙國偽人橫陳于蘇午跟前。
蘇午看著仰面躺倒在門板上,面朝自己連連慘叫的張雙國偽人,這才出聲道“自然是因為你不夠配合,你若足夠配合,今下也不會受這厲詭刑殺的痛苦了。”
說話之際,其余六個偽人被縛詭索拖進了一個個柜子般的漆黑隔間中,將它們與張雙國偽人隔絕起來,避免幾個偽人彼此間串供。
那長衣柜似的黑隔間里,鐵刺鋼錐不斷穿插,偽人們的慘叫聲伴著汩汩黑血從黑柜子的縫隙里涌出。
它們身在隔間里,卻亦不能得到片刻安息
張雙國偽人聽著黑柜子里偽人們的慘叫,再看看神色冰冷,一手持鐵鑿,一手持鐵錘的蘇午,它瞳仁震顫著,連聲道“我要怎么配合
你想讓我怎么配合,想知道什么
我都告訴你”
“你被關押在這座囚牢里的時候,可曾遇到什么怪事”蘇午問道。
“不曾遇到,不曾遇到”張雙國偽人連忙回答。
它話音才落
蘇午手中,那令它極為恐懼的一根鐵鑿已經抵在它胸口,隨著蘇午一錘落下死寂冰冷的感覺在它胸口散發開來,偽人本質無有痛覺,但那由厲詭刑殺法性演化的刑具,卻偏偏令它自身痛覺再生,之后又將這千百倍的痛覺反饋給了它
“啊啊啊啊”
鐵錘落下,張雙國偽人寄附的這具清人身軀上無有任何傷痕,但它明顯遭受到了難以言喻的疼痛,張口嘶嚎著,額頭上、脖頸上青筋暴起
“你身后的這張門板,不只能禁錮你之行動。
更能窺知你心中所想。
你如不能隱藏自己所想,還是與我說實話罷。
在外面的時候,我們尚且能坦誠交流,你還能向我真誠作答,怎么到了這間刑罰室里,你反而會心存僥幸,不愿意說實話了”蘇午冷寂的聲音,一句一句徐徐傳入張雙國偽人的耳朵里。
他再一次將錘鑿抵在了偽人的胸口上,鐵錘壓在鑿子上,并未錘落。
張雙國偽人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立刻出聲道“我被關押在牢獄中的時候,曾經在牢獄之中沉睡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