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對我有恩。
您還給我的記憶,足以慰藉我余生十數年了。
不管您有什么問題,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如實告訴您,不會有絲毫隱瞞。”張雙國鄭重言語著,說完這些,他臉色又有些歉然,轉而道,“不過,今天東圣酒廠要選出第三位太上爺窖池太上爺,我今天休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后,我就得去廠區參與推選了,所以今天時間可能不是那么充裕
如果今天不能及時回答您,也請您不要覺得我怠慢了。
我明天時間多”
“兩個小時也足夠了。
我要問的問題也沒那么多。”蘇午搖頭笑著,指了指身旁的壯漢,又與張雙國說道,“我在來的路上還和他問過關于東圣酒廠太上爺的問題,沒想到今天就是伱們推選窖池太上爺的日子。”
“恩人對這個感興趣嗎”張雙國為蘇午滿了一杯酒,笑著問道,“要是感興趣的話,待會兒可以和我一同進廠區,旁觀我們決選窖池太上爺。”
蘇午微微坐正了身形,向張雙國問道“我去旁觀的話,不會妨礙你的工作吧”
他對這個確實有些興趣。
張雙國搖了搖頭,道“不會妨礙的。決選很快就能出結果。”
“那就拜托了。”蘇午同張雙國碰了碰杯。
三人再飲一杯酒后,蘇午即向張雙國問道“在我未曾將記憶送還給你之前,你對自己來到此間世界有沒有什么記憶”
“還是有些記憶的。”張雙國回憶著過往,眼神有些黯淡,“我記得被一顆巨大的眼睛注視著,那眼睛中央處像是有一口井,我望著那口井,自身就不自主地往眼睛中央的井中飛去但在這個時候,有些頭發游曳了過來,把我拽住然后我就猛地一沉。
有種乘坐的電梯猛然墜下去的感覺。
等到那種向下沉墜的感覺消失的時候,我已經被掛在了尋人墻上。
之后便是被東圣酒廠選中,做了酒廠的窖池工。”
“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發絲拽住了”蘇午捕捉住了張雙國話語中的重點。
他聽著張雙國的敘述,驀然想起那背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發詭發絲的黑貓,以及在老郎藥鋪的時候,那坐在躺椅上擼貓的黑衣紙人。
那個黑衣紙人是誰
難道是夢境世界中真正的鬼郎中
自己繼承了他的衣缽
這個人應該是個關鍵人物他似乎具備一些壓服發詭發絲的能力,或許整個夢境世界如張雙國一般的外來者,皆是他通過發詭發絲拉拽而來,進而變成了此間世界的本地人。
腦海里轉動著念頭,蘇午又向張雙國問道“我將你所有的記憶都還給了你。
你今下應該已經知道,你的家人都和你一樣,死在了籠罩明州的眼睛之下。”
張雙國神色黯然,喝一口酒后,點了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