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所呼喊的救,是叫別人來救它
還是要救下甚么人
蘇午手里還積攢了幾塊秘銀,他將油燈以薪火重新點燃,取出黃豆大的一小塊秘銀來,將之置入火中,以八識心王催化火焰。
赤白二色薪火交轉之際,一道銀白的人影乍然在火中顯現。
不同于先前那塊取自洋道士大腦中國的秘銀,今下這塊秘銀里的銀白人影,出現即作背負十字架的姿勢,它垂著頭,喃喃低語“救救救”
隨著它不斷呢喃出聲,十字劫再度于它身后浮現
這一次,十字劫浮現出的速度要快了不少
好在蘇午早有準備,先一步熄滅了火光
蘇午看著油燈燈盞里遺留的焦黑物質,未再繼續焚燒秘銀,嘗試從中獲得甚么線索這些并非取自洋道士頭顱內的秘銀,還未有沾附記憶載體,從其中獲得不了甚么線索,更可能先一步把十字劫引來
將油燈放在桌子上,掃除屋子里的所有痕跡,蘇午念頭一動,身上有三道人影脫落了。
渺渺之發從他耳畔垂下,在那三道念化身上飛快縫了數針,三道人影便轉作已被蘇午挫骨揚灰的三個洋道士。
他走在前頭,三個洋道士跟在后頭,推開門,魚貫走出了堂屋。
奶奶看著蘇午身后跟著的三個洋道士,那三者亦向她頷首回應,她收回目光,轉而向蘇午問道“沒有甚么事情吧”
黑虎也湊近前來,警惕地看著那三個蘇午一念演化的洋道士,他暫未看出三個洋道士的虛實。
“沒什么事,他們來問問王家的事情。”蘇午回道。
這時,他身后那三個念化身里,棕黑發的那個主動上前來,與蘇午及周圍人頷首致意,開口道“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走吧。”蘇午點了點頭。
奶奶未去看那些人,只聽到蘇午提及王家,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
眾人目送著三個洋道士走出門,離開了此間。
三者行至無人的地方,瞬間消無身影。
奶奶目送著那三個洋道士離開了家,又與院外聚集的鄰居們聊了會兒閑天,送走院子里的張家媳婦后,才把蘇午拉到自己身邊來“真沒甚么事情嗎
那王煥的爹娘、還有他那個小兒子,可都還活著呢
要是出了甚么事情,你可莫要瞞著奶奶,奶奶給你想辦法”
“真沒什么事情。”蘇午笑著搖了搖頭,同奶奶說道,“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今時來尋我的就不是這幾個大秦教的洋道士,得是官府的差人來拿我了。
王煥的父母、還有他那個小兒子,對此前事情全無印象旁人見他家那個樣子,必也能清楚是厲詭作祟,官府管不了這厲詭作祟,又何談是從厲詭作祟之事中追查到甚么
奶奶放心好了,不會有事情的。”
他的言語叫奶奶總算放下心來,奶奶猶豫了片刻,向蘇午問道“那王煥他再怎么樣都是你的爹爹,他”
“他死在厲詭作祟中了。”蘇午搖了搖頭。
聽到此言,奶奶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蘇午的手。
奶奶自去做針線活計去了,蘇午與李黑虎倆人進了屋。
李黑虎進了屋,就向蘇午問道“那幾個洋道士真沒有為難你嗎
咱們夜里才殺了大秦教派來的人,他們今天就找上門了,這些人不似正常人,行事詭異沒有禁忌,竟然以人尸來煉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