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螳螂鐮刀驟然切割而來
鄒景秋心神顫栗,根本不知該如何防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鐮刀將自己斬成兩段,鮮血與內臟碎片從自己被斬開的腰部瀑布般流淌而下
“啊”
他臉色煞白,慘叫連連
眼前種種可怖景象驟然崩毀,一陣天旋地轉之后,鄒景秋回過神來,卻發覺自己身軀完好無損,只是從擂臺上被轉移到了擂臺之外,爺爺在自己身后,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螳螂我被斬成兩半了,我被螳螂斬成兩半了,爺爺,我害怕”鄒景秋臉色慘白,眼淚汪汪地看著緊皺眉頭的鄒慶功。
鄒慶功眼神陰沉,低喝道“你從小習武,我本以為你能有一些成就,未想到你竟這樣不堪別人只是擺出了拳路架勢,就把你嚇成了這么個樣子
竟然自己從擂臺上退了下來
窩囊沒用
成何體統”
“不是我方才被螳螂斬成兩半了爺爺
快給我治病,不治病我會死的”鄒景秋尤在叫嚷著,眼神里的驚懼還未散去。
鄒慶功看孫兒這般模樣,眉頭皺得更緊先前情形,他在場外看得分明,明明是那李家少年人也擺出了螳螂拳的起手式,僅僅是一個起手式,卻把他的孫兒嚇得尿了褲子,接著就連滾帶爬地跑下了擂臺。
此下又在他面前說什么被螳螂斬兩兩段的胡話
那李飛熊莫非使了甚么妖法
李家也懷有甚么撒手锏
鄒慶功內心猶疑不定,但情勢至此,他已騎虎難下。
唯一叫他覺得自家還有很大勝算的,即是長孫所學的那招撒手锏,屬實非同凡響,有驅散惡詭之能,若李家人只是會些迷惑人心的妖法,那在他家的撒手锏下,也沒有多少勝機
想到這里,鄒慶功招來了下人,對他們說道“把景秋少爺帶下去,請家里的大夫給他開兩劑安神的藥。”
下人們答應著,架著叫嚷不止的鄒景秋,將之帶了下去。
擂臺外,眾家子弟神色各異。
馬、周、吳、孫幾家老人,不動聲色地往李伯江身邊聚集,與之攀談著。
眾人的動作,鄒慶功盡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不已事情還沒完呢,到你們見著我家景春的撒手锏了,你們還得偎到我身邊來。鄒慶功看向擂臺上的李飛熊,這個人明明贏了他家的鄒景秋,面孔上卻沒有甚么喜色,反而有些遺憾
遺憾甚么
鄒慶功難知蘇午所想。
蘇午所遺憾者,自是方才隱約抓住了那一縷縷靈感,可惜鄒景秋實力太過羸弱,不能距離踏入那扇靈感之門,始終只差臨門一腳。
好在,這般靈感既然曾經來過,便在蘇午意中留下了痕跡。
循著這些絲痕跡,不斷復現、追索,他總能再踏入靈感之門的時候。
他心有預感這次如能踏入靈感之門,自己的收獲不會比第一次演化出天理打神拳之時遜色
“飛熊,你已經連勝五場了。
是歇息歇息還是繼續
我看你臉色不對,也有些累了罷累了就休息,少年人勇猛精進,但也確實少了一些韌勁”鄒慶功好心地向蘇午說著話。
李伯江以及聚集在他周圍的幾家老人,都是眉頭暗皺。
先前鄒慶功的反應只是稍有些不得體,現下卻是幾乎在明著行激將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