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坤冠似是看出了蘇午對小河有些在意,是以有此言語。
蘇午神色一正,回道“不瞞道長,我觀小河姑娘,與我之間,可能存有某些緣法。她與我的一位故人可能有些牽連。我對她實無任何歹意。”
“我知道的。”素玨道姑笑著點了點頭,接著道,“小河不久前也是這么與我說的,她說她好似識得你,但我問她你叫甚么名字,她卻又說記不得了。
這對她來說,卻是好事。
在她見著你之前,我不知她身份來歷,她與我亦沒有言語交流。只是她愿意跟著我,我才能帶上她,否則她這樣一句話也不說,不能與人交流,我于她而言又是個陌生人,只怕沒那么容易能把她帶在身邊。
她如今因見到閣下而生出觸動,這可能是她昏沉的性魂將醒的預兆。”
素玨頓了頓,又道“不過,她的性魂畢竟沉寂了太久,乍然復蘇太多,對她自身也沒好處。是以貧道建議閣下還是先莫要對她造成太多刺激,以免適得其反。”
“好。
她在道長這里能得到悉心照料,我亦甚為感謝道長。”蘇午點了點頭,取出了三個丹瓶,擺在了石桌上,接著向素玨說道,“這三個丹瓶之上,各自裝有朱、白、黑三色丹丸,道長每日晨間,于朝陽初升之時,服食朱紅丹丸,此藥可以增補氣血;
午時則服食白色丹丸,此藥可以辟除雜蕪邪氣;
黃昏以后服食黑色丹丸,此藥可以沉定性意。
每日服食三種藥丸,則能溫養道長體內傷勢但服食此般藥丸,終究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道長其實容納發詭的方法過于粗糙,對發詭的約束力聊勝于無。
今時道長可以服食丹丸,溫養體魄精神,增強自身對發詭的牽制力,但發詭每每不受控制的爆發一次,便會反過來將道長自身建立起的防線摧破一回。
如此屢受挫敗,道長自身終歸會淪入藥石無醫的地步。
對此”
蘇午看著素玨道姑的眼睛,接著道“我實建議道長,可以將發詭先行釋放出去,令之徹底爆發一回再以完整精微的法子,將發詭容納于自身。”
素玨道姑雖是道門中人,但她自身并未修行符箓。
先前蘇午與她交手之時,她所運使的演天太極似是太極拳的道法變種,而這門演天太極,很可能就是她掌握的最強法門。
蘇午因此推測,今下這個時期的麻仙姑,要么并非三山符箓體系下的道門弟子,而是全真體系下的道門眾人,全真法門難修難精,戒律森嚴,比之三山符箓體系更加需要天資稟賦,乃或是修行者的氣運,歷經的劫數,都是決定其金丹是否能煉成的關鍵。
若麻仙姑是全真體系下的道門弟子,那她這個歲數,還未入門檻其實頗正常。
全真弟子,才是一入門檻天地寬。
還有一種可能,即是麻仙姑的稟賦確實差到了一定程度,在三山符箓體系之下,到了這個歲數亦未受師父重視,未得傳度授箓。
這個可能性頗小。
麻仙姑運使的演天太極已經有幾分道法自然的意蘊。
若真是天資太差,卻不可能把演天太極運使到這般程度。
“先釋放,再容納”素玨聞言,眼神猶豫,“發詭之恐怖,是我生平僅見,若將它釋放出去,我怕就真難將之收回了。”
“道長先前與我交手之時,我正在領悟一道法門的關鍵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