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明在天地之間鋪陳,暫時封鎖住了所有的恐怖與詭邪
交錯著啃咬向蘇午的一排排利齒凝滯在當場,蘇午旋又招來八識心王,盤轉周身,升入重重天穹,直抵向天中央處的冰冷豎眼
高懸于天頂中央,盈滿總攝一切的威嚴神韻的豎眼,沒有情緒地看著攀升而上的蘇午性意。
蘇午凝視著它卻覺得它在這個瞬間距離自身竟猛地變遠了許多
自身越往上升,離它便越遠
自身高一丈,它便能高萬丈
此下雖還在他的象升封鎮詭邪的時限之內,但天頂中央雷祖的豎眼卻引動了天地之間不屬于厲詭的力量,引動了天理運轉,令天理將蘇午拋離在外,令天理摒棄了蘇午
所以他會距那道豎眼越來越遠
他瞳孔緊縮
下一個瞬間,蘇午的象升白晝驟然崩碎
無數道雷光從白晝的邊緣升起,接天連地,犬牙交錯著撕碎了這個白晝
冰冷恐怖的詭韻重臨于現世
無數道雷霆化作龍爪,競相席卷向蘇午,要將他當場扯成粉碎
在此同時,一道漢白玉牌坊驟自大地之上的蘇午肉殼與素玨道姑身后顯現,窈窕身影從那道牌坊下徐徐走出。
王傳貞面露溫柔笑意,走向地上盤坐著的蘇午肉身。
她隨手撿來一柄尖刀,甩手就將尖刀擲向了旁邊苦苦支撐的素玨道姑
她隨手撿來一柄尖刀,甩手就將尖刀擲向了旁邊苦苦支撐的素玨道姑
唰
雪泥般的冰冷手臂從虛空中生出,一把攥住了那柄尖刀,徑直以之貫刺向素玨道姑結成指決的手掌
她卻不急著殺死素玨道姑,就是要這樣一刀一刀地慢慢折磨對方
素玨道姑此下所有心力都在操縱發詭,與雷祖力量相對抗的關口,她根本分不出一絲一毫的力量來應對王傳貞這般簡單的手段
嗡
盤坐在地上的蘇午肉殼渾身震顫
一張張蒼白面孔從他皮膚之上浮現,他在這個剎那,整個人化作了一張長滿人臉的人皮,將素玨道姑包裹覆護
唰
雪泥手臂持握著,斬向素玨道姑的尖刀,被元皇皮上生出的一張人臉張口死死咬住
“這樣一個老女人,郎君都愿分給她些許憐憫傳貞所求從來不多,郎君為何不愿分我一點關愛只要一點點關愛,傳貞就心滿意足了。
郎君如此作為,傳貞看在眼里,心中卻恨極了這個老婦。
你想叫她活,我偏不叫你順遂心愿”
王傳貞面上神色哀哀切切,她眼含淚珠,低低言語了幾句,臉色忽又變得森冷陰沉起來,一道道雪泥手臂在她身外叢生,每一道雪泥手臂都抓著一柄尖刀無數雪泥手臂持握尖刀盡數貫刺向蘇午周身元皇皮
纏繞著冰冷而虛幻詭韻的尖刀被元皇皮緊緊啃咬住
但蘇午的元皇皮亦因抗御這海量的冰冷虛幻詭韻,而一時無法騰出力量
王傳貞眼神狡黠,頑皮地笑了笑,又有無數道手臂在她身后叢生,每一道雪泥手臂中都緊攥著一柄尖刀,在同時扎向覆護素玨道姑的元皇皮
“我還有很多郎君如何應對呢”
“你只要不再起心保護她,把她交給我擺布,我就原諒你啦,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