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輪綠日,在此時即代表了蘇午尚未證就的法性。
他的法性即便還未徹底證就,但已經顯發出萬劫輪轉無可拘束、生死勘磨無可減損的不朽氣質來。
小小一間店鋪里,四下懸掛的唐卡、架子上擺滿的佛像,完全消失無蹤。
鋪子內部變成昏沉沉一片。
蘇午腦后綠日在這沉凝寂靜的黑暗里,忽然變作燭火,又忽轉作一只飛雀,飛雀撲閃翅膀,棲落在一支梅花上,梅花盛開花蕊,又有蟲兒自花蕊里蠕動攀爬而出
他的法性又自在無拘地變化起來。
此刻,四下的黑暗是定,他的自心反而成了無定心。
在定與無定、空與非空之間,在這般循環往復的辯證里,法性的痕跡就展露無疑
蘇午腦后綠日破碎,他沒有了頂輪,腦后空空如也
但他此時流露出的萬劫輪轉無可拘束,生死勘磨無可減損的不朽氣質,卻越發深刻
這般深刻的法性氣息,映亮了這間店鋪
被照亮的店鋪里,不見有甚么唐卡、佛像、燭火、貨架,甚至不見了四面的墻壁,只有一道輕紗遮蓋在他身前,輕紗之后,兩道窈窕身影盤坐在彼處,與他隔著輕紗對坐著。
“尊者”丹加甜得膩人的聲音從輕紗后傳了過來,“丹加看到尊者的定心,看到了尊者的法性”
蘇午聽到丹加的聲音,面上也沒有甚么驚詫之色。
他早知道了這間名作佛龕的店鋪主人究竟是誰。
正是丹加與卓瑪尊勝。
二人在鬼夢中的心識層次,已經到了足夠于鬼夢最外層開建店鋪的地步,這是太上爺層次的鬼夢中人才能擁有的資格。
她們兩個還未徹底在鬼夢中煉就太上爺的位分,倒是先獲得了這般資格,也無怪乎王夢龍會說她倆是自己生平僅見。
但是,今下丹加的情況不太妙。
蘇午皺著眉,隨手拂掃去了那道遮蓋在自己身前的輕紗,輕紗后那兩道窈窕身影,在他眼里變得更加清晰。
丹加未著寸縷,盤腿坐在法床之上。
一頭柔順的長發披散在她的肩膀上,她明艷照人、身形窈窕而無一絲贅肉,渾身流淌著粉紅色的光澤。
在她身側,卓瑪尊勝同樣如此,她端坐法床,眉心一點朱砂,圣潔凜然,又會叫人陡生出想要揉碎這圣潔的褻瀆之念來,此時不知是否因為丹加的影響,蘇午看她,亦看到了她膚色微微變化,反映出粉紅色的光。
“我在無定之中立住了定心,又在定中照見了法性方才我還在想,你們能以定與無定困阻住我,此次點化心識,應當無有障礙,而今看來
你們本就身處于定與不定的障礙之中。
丹加、卓瑪,你們兩人的情況危險了。”蘇午神色嚴肅,看著那兩道窈窕多姿的身影,眼中卻是白茫茫一片空空蕩蕩,“當下須令五蘊空,而后立住定心,所以能無定,自無定之中,悟出心識,照見空性”
蘇午還在以言語收束著二人的心識,令她們觀空五蘊卻在這個時候,丹加倏忽自法床上站起了身,她身若白玉,流轉無邊祥光,自她走下法床以后,就化作了一位身段婀娜、嫵媚多姿的天女來。
這位天女張開雙臂,環向蘇午的脖頸,她吐氣如蘭,空空蕩蕩的四下,忽也浮掠起片片輕紗,輕紗搖曳之間,天女身姿容貌更加勾魂攝魄,她的唇兒猶如烈焰,覆上蘇午的脖頸“樂空雙運原本就是密藏無上法門,丹加禁絕他人修這般便宜法門,是為禁絕淫亂、為粉碎僧侶蠱惑凡俗女子的俗心
可是尊者修行已成,丹加亦非尋常女子。
我愛尊者,勝過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