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需要諸位與我同行,往彼處村落去看一看。”
說著話,蘇午指向了那牽連著巫女因果的遠方村莊。
眾多島民紛紛點頭,他們不知蘇午發現了甚么線索,但蘇午既然如此說,他們也就如此信了他們也不敢向蘇午詢問具體情況。
領頭的白發老者上上前來,向蘇午行禮道“大人,您所指的方向,只有一個村莊,叫做海津村。
海津村里,有唯一一個幸存的女人。
我們派了人在那女人的家里照顧她。
您先前說要看一看那個幸存的女人,現在倒是正好天色不早了,您們要不要先吃一些食物我們準備了鹿肉”
“不必了。”蘇午搖了搖頭,“現在也沒有心思吃飯了。
我們先過去看過情況再說罷”
“是”
蘇午聽得白發老者所言,內心隱有感覺,海津村里唯一幸存的那個女人,或許與燭照巫女侍的因果存在什么牽扯。
甚至于,她可能就是那道被蘇午強行拉扯過來的因果的指向之人。
他回應過白發老者后,便朝洪仁坤看了一眼。
洪仁坤對蘇午的眼神頓時了然,他面朝著眾多島民,點了點頭“睡去”
那些島民聽得洪仁坤話音落下,一個個頓時都昏昏沉沉,東倒西歪一片,當場睡了過去。
而在他們睡去之時,陶祖已然運轉冥冥之息,將在場所有人都收攝入其中,頃刻間消失在原地
空氣里的腥臭味,因為林間擺放的幾具腫脹尸體被燒作灰燼而驟減了許多,清風吹蕩間,那股腥臭味亦越來越淡。
林地側畔的土坡上,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爾后在某一刻倏地一停,隨著一聲驚呼響起,穿著襤褸衣裳的青年人從土坡上滾了下來。
他趴在泥濘中,哎呦哎呦地慘呼了幾聲,才慢騰騰地從泥地里爬起。
青年人也顧不得清理身上的泥漿,一瘸一拐地朝遠處的海津村走去。
青年人像是跑了很久才走到此間來。
他不停地喘息著,氣息良久都未平靜下去。
這青年人,便是武士甲一郎府上的馬夫勇次郎,他的家便在海津村。先前他隨著武士甲一郎離開此間,半路找到機會,又自行逃了回來故鄉的村子里發生了慘烈的大規模死亡事件,哪怕他不能見到父母兄長最后一面,至少也應該為他們收殮尸首,送他們最后一程。
而且,他聽說,村子里還有一個女人僥幸活了下來。
雖然那個活下來的女人,是自己母親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萬一呢
簡陋的蓬草屋子里,光線昏暗。
沒有鋪裝磚石的屋內地面上,到處都是泥坑。
糞便的臭味、海魚腐爛的臭味混合著在這間不大的屋子里流淌著,令人分外不適。
小屋里唯一以石頭支撐、拼著幾塊木板的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污穢的女人,那女人嘶啞地哼叫著“水水”
有看顧她的人將水缽捧到她的面前,卻又被她擺頭掙開了,她又叫嚷起來“我要魚湯,我要魚湯”
“這就是魚湯啊”那端著水缽的少年人有些委屈。
他被村長吩咐來照顧這個海津村里唯一的幸存者,然而照顧對方的難度實在太大了,對方一直叫嚷著水和魚湯,但他把水與魚湯都送了過來,對方卻又拒絕飲用,將水打翻。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