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是貓,誰是老鼠,當下尚未厘定。
“那便等她主動來請咱們罷。”蘇午言語了一句,轉而看向床上的津一郎夫人,“燭照巫女侍為何會選中她來做因果的載體
她莫非是燭照巫女侍的遠祖”
說了幾句話后,蘇午又搖了搖頭,主動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應當沒有這般簡單”
隨后,蘇午安撫了本地的島民一番,令他們各自散去。
蘇午一行人則在津一郎家對面找了處空房間,暫時落腳。
此時洪仁坤亦帶著津一郎的二兒子勇次郎來到了村里,在武士甲一郎府上做馬夫的勇次郎痛哭流涕地拜見過自己的母親,自行承擔了照顧津一郎夫人的重擔。
然而其母縱然見到他,亦只是不斷向他索要魚湯與水,并沒有絲毫認出他來的跡象。
“你的母親為何會一直念叨著魚湯與水你知道原因嗎勇次郎。”蘇午坐在房屋中,向戰戰兢兢的勇次郎問話道。
勇次郎聽到蘇午的提問,神色猶猶豫豫,他似乎了解甚么,又似乎有甚么顧慮一般,長久不肯開口。
“你在擔心甚么
不必害怕,不論是厲詭還是神明,我都能在它們手下保全你的性命,如果你懼憚那暗中蟄伏的鬼神,而今也不必畏懼了。”蘇午目視著勇次郎,再次開口說道。
他話語中自有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
勇次郎聽到他的話,神色立刻就放松了些許。
其向蘇午跪倒,戰戰兢兢地道“大人,我大概知道母親渴望的魚湯,其實并不是魚類燉煮的湯水
而是以女嬰燉煮的湯。
我的父親、母親、兄長食用過此種湯水,他們對這種魚湯念念不忘”
“女嬰”蘇午聽得勇次郎所言,猛然間響起了甚么
怪不得津一郎夫人對真正海魚燉煮的魚湯這么嫌棄,稱魚湯太腥了原來她確實喝過沒有腥味的魚湯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地曾經發生過饑荒,所以令你們不得不”蘇午未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跪在地上的勇次郎,顫抖著闡述了過往的事情。
“就像大人您所說的那樣,海津以及周邊的村落,曾經發生過饑荒,人們無法從海中捕獲到魚類,田地里也收獲不到莊稼
那個時候,母親正值生產,就把生下來的女嬰,用以換了別家同樣初生的孩童
但是只是一個嬰兒,根本無法叫大家活命。
于是幾個村落的村長聯合起來,決定舉行一場祭祀,祭祀海神,希望他能賞賜給我們魚獲,自那次祭祀以后,大家的生活才漸漸好起來”
蘇午聽著勇次郎的闡述,意如潺潺流水般鋪陳開來,他檢視著勇次郎的每一次念頭,從其記憶里捕獲曾經過往的種種細節。
而勇次郎經歷饑荒之時,年紀正小,對于許多片段都并不清楚,很多都是通過父兄的口述來想像當時的情景,那些想象的片段尚不能確定真假,是以蘇午哪怕是聽過了勇次郎的講述,亦不能妄斷當時的實情。
他隨后又找來了幾個周邊村落的老者,去了解當年的事情。
這些老者亦曾經歷過從前的饑荒之事,他們的敘述與勇次郎的講述亦是一模一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