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少女見此情形,難免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所措。
蘇午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們玩罷。
昨夜也是這般大的雨,在此般大雨中,便發生了周圍諸村村民的大規模死亡事件。
今夜亦是如此大雨,厲詭侵襲事件很可能再次發生。
我須要看顧好周圍那些還有幸存庶人的村落,以免他們再次受到鬼祟的侵襲而死亡。
你們也小心些。”
“這還用得著你說”洪仁坤看著手里的牌,從中抽出兩張來,猛地打了出去,“對三”
“對八”陶祖趕緊跟上,他打出兩張牌以后,趕緊把牌收攏在掌心,洪仁坤眼里閃過黃金十字,意圖窺察陶祖的手牌,卻陡地看到陶祖掌心里的手牌上,貼著一張小小的符咒
“老東西”
洪仁坤嘴角抽動,咒罵了一句,眼中金光剎那消隱去。
陶祖得意洋洋,向江鶯鶯努努嘴,示意該她出牌了,繼而抬頭瞥了眼角落里默不作聲、如木雕泥塑般的鑒真“就好像這個和尚說的一般那燭照巫女侍對你的興趣,可比對我們這些糟老頭子的興趣大得多。
她多半已經盯上你,少不得要誘你往她死后所化的那重世界里走一遭。
我看你自己還是多加小心罷。
若是抓住機會,跟她去到彼方世界里了這里也不必你來操心,老夫化身在此,不會叫此間因鬼祟死傷一人”
“你自己不出力,就想著讓我給你干活”洪仁坤不忿道。
這時候,江鶯鶯打了一對二出來,她低著頭小聲地道“你們多幫幫蘇午”
角落里,鑒真雙手合十,低沉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此間一切因燭照而起,亦將因燭照而終”
門外雨水越來越急。
室內燈火微微搖曳。
在此剎那,蘇午忽然轉身朝門外走去。
圍在桌邊打牌的陶祖、洪仁坤、鑒真亦都同時起身,跟著走出了門。
嘩嘩
豪雨之下。
對面的籬笆墻內,兩道身影爭執撕扯了片刻,一道佝僂著的身影陡然撞開稍高些的那道人影,撞開籬笆墻,往坡上跑去。
蘇午看了看倒在籬笆墻里的勇次郎,接著追近那個佝僂著往屋后土坡上跑去的人影。
那人自然是勇次郎的母親,津一郎的夫人。
風雨呼嘯聲中,蘇午跟在津一郎夫人身后,聽著她嘴里不斷地念叨著“水,水,水”
他直覺當下就是解開謎團的那個契機。
津一郎夫人當下突然逃離村落,即是燭照巫女侍向他遞來了死去東流島的邀請函
佝僂婦人的步伐越來越快,她的腳掌踩踏在泥濘中,帶起一蓬蓬濁水
她口中狂亂的叫著“魚湯魚湯魚湯”
在此般狂風驟雨之中,哪怕是一個青壯年男人,都無法跟上津一郎夫人的速度,于蘇午的觀察之下,本已是風燭殘年的津一郎夫人,如今僅剩的壽元正狂烈的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