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沸騰的清水下,亦有一尾尾銀白色的魚兒游動了起來
戴念珠的詭奴看著鍋中之魚,再度開聲“其他的魚呢都帶過來吧”
它身后的院舍里,有十數個少年人,牽著一根根繩索,將那些被五花大綁、未著寸縷的人們牽到了鐵鍋邊。
那些人看了一眼鍋內,便直接嘔吐了起來。
有人軟倒在鍋旁,有人試圖逃跑,卻被一腳踹倒。
有人大聲求饒。
在他們的哀嚎、求饒聲中,蘇午已經明白這些人皆是過路的游人、遠處村落的百姓,他們在海上打漁之時,經過海津村以及周邊幾個村落的時候,被這村落里的海賊、強盜們禁錮了起來。
經過百般凌辱之后,于今日將他們作為魚兒,煮成魚湯
看著當下的這一幕幕,蘇午忽然生出與那些受欺辱的人們的共情,他深吸了一口氣,一瞬間抽出了方天畫戟,搖身一變化作腳踩厲詭京觀的背陰大帝背陰大帝一雙龍臂伸出袍袖,握持如巨樹一般的方天畫戟,照著下方鱷魚詭奴聚集的人群猛然揮落
唰
方天畫戟劈斬過空氣,如同熱刀切入了豬油膏脂之中雖能層層而進,但終究因為刀刃上的熱力消散,而漸漸止住了下斬的趨勢
厲詭刑殺法性凝在半空中
那海魚腐爛的臭味終于化作實質的某種韻致氣息,某種以十滅度刀之神韻作為根本,雜糅了那種如附骨之疽般的詭韻般的韻致,阻隔住了方天畫戟的斬擊
林蔭遮蔽下的鱷魚詭奴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就在鬼門關過走過一遭。
它們仍在演繹著曾經的某段歷史。
那些被五花大綁的人們,被投入了大鍋中,化作一尾尾形影模糊的銀色游魚,此間的鱷魚詭奴們,歡聲大笑著,飲下這福神的魚湯,約定了在明年于祭禮上重新相會
而那個與勇次郎長相有六七分相似,實際上是勇次郎兄長的漁太郎,亦被戴念珠的詭奴強迫著飲下了一碗福神魚湯。
喝下魚湯之后,他身上便不可避免地漸漸長出了鱷魚的鱗甲。
他劇烈地嘔吐著,在眾人放聲大笑,歡樂地飲用著魚湯的時候,忽然沖出人群,撞翻了幾口大鍋
他沐浴著火焰,將這火焰播撒在木造的院舍間,播撒在密林中。
一陣大火沖天而起
這熊熊烈火從此方密林往遠處高坡上的海津村蔓延開去
整個海津村沐浴在火中,無數人哀嚎嘯叫,欲去撲滅在自家屋舍間熊熊燃燒的火焰
而漁太郎身上的鱷魚鱗甲在火焰灼燒下,又倏忽破滅去。
在這同一剎那,蘇午終于斬開了那以十滅度刀之神韻絞纏陰冷詭韻的氣息,方天畫戟從天而落,朝那些鱷魚般的詭奴們劈斬而去
戟刃過去,鱷魚詭奴們如被收割的麥子般被切斷
而這重被演繹出的海津村世界,亦在迅速破碎
破碎的幻相,飛快重組形成一間墻皮斑駁的屋子。
屋子里的衣柜、桌子、時鐘、日歷,無不向旁觀的蘇午展示出當下他已來到了現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