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
香子換上了海神為她準備的吳服,吳服顏色紅白交織,襯托得香子面容白皙而秀麗。
換上這身東流島正式禮服的香子,似乎也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她把稻草人縫進了衣衫內側的暗袋里,貼身收藏好。
此后的大半日時間,她便守在正堂中,高興地迎接著每一個到來家中的客人這些客人已不只有曾經海津村里的玩伴和長輩了,還有她的同學、友人、以及父親那邊的各種親戚。
他們來自于東流島各個地域,在今天聚集在香子家中,為香子慶祝生日。
中午的時候,海神將眾多賓客聚集在了正堂中,人們跪坐在正堂里的坐墊上,簇擁著最中間的海神與香子。
海神伸手想要搭在香子的肩膀上,卻被香子抗拒地躲開。
它轉過頭去,深深地看了滿面笑意的香子一眼,又轉首看向在場眾多的客人們。
為數眾多的客人聚集在此,令此間的空氣里積蓄著有如實質的海魚腐臭氣味,它們一個個長出鱷魚的鱗甲,脖頸上帶著一串串骷髏念珠,每一個客人身后,都有諸多死者的人影絞纏著。
那些纏繞在它們身后的人影,象征著它們曾經食用過的人
海神笑吟吟地看著眾多客人,開口道“今天請大家過來,最主要的事情,當然是為我的女兒香子,慶祝十八歲的生日。”
客人們恭敬地點頭,對于海神的言語紛紛附和,接著轉而祝賀香子的生日。
香子低著頭,像是一時走神了一樣,未作甚么回應。
當下在場的這些客人,每一個都食用過以她的肉質煮成的魚湯。
它們都是加害者、共謀者。
面容方正、眼神溫和的父親,瞥了沉默不語的女兒一眼,繼續笑著說道“除此之外,還有第二件重要的事情。”
說到這里,它的語氣變得微妙“諸位也都知道,香子并非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將她從海邊撿來,一直養在身邊,把她樣到了十八歲。
在此期間,我沒有娶過妻子,沒有其他任何家人。
香子已經是我的全部了”
海神垂目看著身旁長發垂下,遮住面容的香子,眼神越發地溫柔,語氣漸漸轉至癡迷“我已經愛上了我的香子
她漸漸長大,已經完全符合我心中妻子的形象
所以,我想讓香子成為我的妻子
希望各位能夠獻上你們的祝福
各位
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我們結婚的蛋糕”
父親癡迷的話語聲猛然落地,正堂外有人推著精致的蛋糕推車走來,但那點綴彩燈的蛋糕推車之上,卻只有同樣美麗的蛋糕底座,其上并沒有多有數層的婚禮蛋糕。
“香子會是最甜美的婚禮蛋糕”海神笑吟吟地道,“我與各位分享我的婚禮蛋糕”
“祝福您,海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