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您無法同時斬斷這三道天之根也就難免被困在高天原之中,光陰蹉跎之下,連您也會被這片高天原消化吧
我已經了卻所有心愿,沒有怨恨支撐之下,我也難長久地存在。
就把我留在這高天原上吧。
它們的目標,原本就是我,我留在這里,君則能脫離高天原,還是要向燭照君說聲抱歉,為您帶來這一場困擾,真是對不起”
在燭照巫女侍言語之時,三道從虛無之中垂下的天根之上,道道觸須猛然繃得筆直,整個高天原都猛烈震顫起來
三天根上浮凸起密密麻麻的、一模一樣的白色人臉,所有面孔盡皆蠕動著、聚合成了三道淡淡的影子三道影子撲向長滿參天巨樹的高天原
“原始三柱神由天根化生而來。
此三天根原本亦沒有所謂鬼神之分,正因為化身出了三柱神以后,方才有了長出自我的可能。
若不能斬斷三天根,那設法削去根系上長出的三柱神也可以。”蘇午張臂攔住了欲要越過自己,迎向那三道支撐虛無與高天原的恐怖形影的燭照巫女侍,同時開口說道,“不必你去作犧牲,我其實早有與天根交手之心了。”
悠長而均勻的呼吸聲,在蘇午耳畔徐徐響起。
如燭照巫女侍所言,當下的三天根比天怨神韻源出的那道天根縱然羸弱了太多,無法與那道天怨樹根相提并論,但是僅僅蘇午一人,想要抗御此三天根亦沒有可能。
他還需要些幫手才行。
還好如今他也不需獨自爭斗了。
“我從未聽說過三柱神有過從天根之上被削去的經歷這樣的事情,從前沒有發生過”
“以后便會越來越多的。”
蘇午一言落下,打斷了燭照巫女侍的話語,他邁步向前,一道道詭獄鎖鏈從四周虛空中蔓延而出,鎖環碰撞之時,發出潮水激蕩般的聲響
嘩嘩,嘩嘩
無數鎖環交相鎖扣,紛紛纏繞在蘇午身軀之上,為他披覆了一副漆黑的甲胄
他的身形拔地而起,瞬息間也變得無比雄偉,猶如撐天巨柱,頭頂蒼天,腳扎黃泉
這道宏偉身影,腳踩著無數厲詭筑造的京觀,一雙龍臂擎舉起兩柄恐怖長刀,雙刀交錯著切向了咫尺之外的那道近似虛無的形影
那道近似虛無的形影腦后,猛然盤繞起一重血紅的圓輪
圓輪之中,巍巍宮殿、無數勝跡、堂皇天地的影像盡皆顯現,在那具象化的高天之輪下,天之御中主神化作一道膚色雪白透明,滿頭白發,穿著雪白袍服的形影,這道形影依舊流露出虛無的氣韻來,祂伸出雪白得近乎無色的手掌,抓向了蘇午斬切過來的雙刃
咔
雙刀被天之御中抓住
厲詭刑殺法性紋絲不動,未曾斬斷天之御中的手掌
而十滅度劍則在一瞬間將天之御中的手掌斬斷了千百次,天之御中那只手掌在斷裂千百次以后,竟然化作了一只有血有肉的、散發著與蘇午一般氣勢的手掌,反過來握住了十滅度劍的刀刃
在這個瞬間,十滅度劍竟被天之御中演化出的蘇午氣息所困惑,它被天之御中握住的那片刀刃化作了刀柄,而真正蘇午手中持握的刀柄,則化作了鋒利的刀刃
生長于刀柄兩段的雪色刀刃,如一輪月牙般橫切向蘇午的脖頸
抓著月牙刃的天之御中整條手臂帶動肩膀、帶動脖頸、帶動半邊身軀都化作了與蘇午一般無二的半具肉身,這半具肉身的形貌面容與蘇午完全不同,卻散發出與蘇午一模一樣的氣韻
“復制”
蘇午心神悚然,一瞬間便感覺到了這天根所化的神靈的恐怖之處
他歷練至今,仍能被天根神靈在短瞬間復制去自身大部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