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過了許多。
諸多窸窸窣窣的動靜都停止了。
“阿布。”
“燭照君。”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呼喚起蘇午“你可以轉回身來了。”
蘇午應聲轉回頭去,便見到兩個如玉般的美人胸口與下身遮蓋著輕紗,臉頰微紅、眼圈通紅地注視著他。
他身臨此景此境,忽然沉默了一陣,才向那兩個玉人兒躬身行禮“晴子小姐、平靈子小姐,別來無恙。”
昏黃大地之上,數道身影驅馳馬兒,縱橫馳騁。
那幾人身上裝束多與唐人不同,似是番邦之民,但這伙外邦之人的領頭者,卻是一個唐人。
唐人張方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袱,隨著他驅策胯下馬兒,包袱里便連續不斷地傳出甲葉碰撞的聲響。
在他包袱里的,自然是蘇午先前贈給他的那全副山文甲。
甲胄威武,且留有蘇午寫下的神通符咒,穿戴在身,安全感自然十足,但這套甲胄本身也十分惹眼。
張方領著一眾拔汗那國人一路奔行而來,尋找金剛三藏隨行的吐蕃使臣隊伍,如今還未能尋見金剛三藏的隊伍,他倒是被許多軍兵盯上了,被軍兵一路追趕之下,張方總算反應過來,脫下甲胄暫時背在身上,又繞小路躲藏了一番,總算甩開了追逼的軍兵。
胯下馬兒速度不斷減慢,鼻孔中噴出一道道白氣,張方見此情狀,索性勒停了馬兒,翻身下馬以后,與聚攏過來的阿部力等幾個拔汗那國人說道“再這般跑下去,也是追不上金剛三藏的車隊了,反而會累死這些馬匹
先找個地方,停下來歇一歇,讓馬兒也吃些草去。
追索你家老王頭頂骨的事情,咱們再多商量商量”
阿部力等人原本頗信重蘇午推薦來的這位唐軍,然而他們跟著張方一路被大唐軍兵追索得抱頭鼠竄以后,便漸漸消去了對張方的信任,當下見對方又有嫌累撂挑子不干的架勢,一個個都騎在馬上,面面相覷,猶豫了起來。
“怕甚么
你們老王的頭頂骨終究是個死物,不會無緣無故沒了去咱們當下追不到金剛三藏,那就去長安城等他,他這次是來拜會圣人的,難道還能半路跑了去不成
不用擔心,某既答應了你們,就絕不會食言,屆時就算追到圣人跟前去,也必定把你們老王的頭頂骨給要回來”張方振聲說道。
他對此亦有打算。
如今他也是駕馭有厲詭之人,且學有一門駕馭詭的法門與詭結親科門,屆時正可以憑借這科門去拜見圣人,如此,索要拔汗那國老王頭頂骨,不是順嘴一提的事情
不會有甚么困難
眾見張方說得信誓旦旦,便也信了他。
當下他們不信對方,也沒其他辦法可想被軍兵追了一路,他們早就迷失了原本的方向,此時也不敢拋頭露面,與人問路。
于是,阿部力等人紛紛下馬,牽著早就疲乏的馬兒,跟著張方一路往前去,路過了一片墳地。
此時天已黃昏,又沒有別的去處可落腳。
墳圈子里搭了一處草棚應是此間為長輩看墳守靈的百姓留下來的棲息之所。
張方牽著馬就往彼處草棚走去,一邊走一邊與同伴說話壯膽“我從前也學過鎮詭策,知道這詭非是死者魂魄所化,實是天地不正之氣滋生。
是以那野廟之中,神靈長久不得祭祀,反而容易蘊生詭類,而這處墳冢,一看就是常有祭祀的,不必擔心會遇到甚么怪事。
更何況不是還有句俗話嗎
寧宿荒墳,不住破廟,你們放心就好,放心就好”
說話間,張方已將馬兒拴在墳地里的一棵野棗樹上,他冷不丁往棗樹嶙峋的樹杈上一看,正看到一截沾染血跡的麻繩,就吊在樹杈上,隨陰風輕輕搖晃。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