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達咧,嘟嗒咧,嘟咧,梭哈”
法性根本心咒在天地間傳揚開來,莫名的氣韻徜徉于虛空虛空之中,那被丹加捧在合十了的掌心中的天后頭顱,此時被斷滅一切生死輪回,消除一切罪業的法性氣韻纏繞著。
一支支蓮花苞競相從天后頭顱空洞的眼眶中生長出來。
蓮苞盛開,綠意盎然。
綠光猶如水波一般,層層洗滌天后頭顱,將其上遍生的慘綠鬼眼都盡數洗脫去,將天后頭顱內生的生死輪轉惡業,盡數消磨個干凈
天后丑陋猙獰的首級,在白玉綠度母菩薩掌中,化作了一束綠蓮花
丹加一手持綠蓮花,一手在胸前掐動法印
諸多恐怖尸骸堆疊于漆黑冰層之上,此時,那漆黑冰層之下,破碎似的響動越來越密。
鋪陳于冰層上、若蛛網般的細微裂痕,在這瞬間乍然擴開
咔嚓咔嚓咔嚓
破碎黑冰下,慘綠眼仁匯成潮流,如密密麻麻的孔雀翎眼一樣,漂浮于每一道破碎冰層的裂縫中
在停尸的骷髏高臺前聚集的那些花袍子僧侶們,此時渾身長滿了一只只熒熒綠眼
綠潮之下,大化本源氣息翻騰著。
五道恐怖而猛惡的物相,從那翻涌的綠潮下浮凸了出來。
一生有漆黑若巖石犄角、雪白骨骼上遍布猩紅裂痕、頭顱頂門處留有碩大瘡疤的牦牛頭顱,從綠潮之下浮顯。
它與天地間飄轉的密藏本源氣息結合,將數個花袍子僧侶聚集起來,令僧侶們渾身皮膚崩裂,血管從皮肉下蠕動出來,相互絞纏著,形成了一個畸形的血管瘤。
這顆血管瘤一下破碎開
血水大潮中,那牦牛頭骨從血水里生出,遍及血絲的牦牛頭骨,接連著一叢細密的胡須,密密麻麻的胡須,即是一條條血淋淋的,似是被從人身上新砍下來的胳膊
無數條人手臂接連著,從冰層裂縫下的綠潮水中,掏出更多尸塊物象,拼湊成了牦牛頭骨畸形而恐怖的身軀。
它立在天湖之上,身軀卻好似比整個天湖都要龐大,如同一座巨山那樣大
它即是魯母誕生出的神靈。
其名曰祝;
又有一道猩紅血流物象被綠潮推送到了冰層上,它卷起尸場中所有的尸骸,聚化成了一件紅色的盔甲。
這件盔甲發出恐怖而陰毒的咆哮聲,一剎那卷走了數個僧侶,將那數個僧侶的頭顱接在盔甲的頸腔處,丟下花袍子僧侶的手腳四肢棄而不用長著數個血淋淋頭顱的盔甲下,盤繞起一道血色龍卷風。
龍卷風里,殘肢斷體盤旋而現。
淡紅色的盔甲,亦是魯母誕生出的神靈。
它名為贊;
此后,又有一截臂骨被綠潮簇擁著,游上了冰岸,那中空的臂骨中有陰冷流淌過,整根臂骨立時發出鬼哭般的聲音,天地間流淌的密藏本源化為一面面無色的輪盤,簇擁著這根臂骨,將之化作了一生有鼠頭、蛇尾,長有獨臂的怪胎
這鼠頭蛇尾的獨臂怪胎,則名為龍;
天地間大風滾蕩不休。
灰黑色的風卷來一塊塊巨石。
它們在天湖的冰層上堆疊成小山,小山頂上,一穿著黑袍子的女子無聲而立,大風刮過她的身軀,虛空處處,便又彌生出一個個黑袍子的女子,她們彼此之間氣脈相連,周身所有毛孔如蟲洞般張開來,呼吸著天地間的密藏本源
密密麻麻立于虛空各處的黑袍女子,名為山神
祝神、贊神、龍神、山神一剎那就出現在了渺無邊際的天湖之上,將白玉綠度母菩薩圍攏在中央。
而冰層下奔涌的綠潮,在此剎那悄然平息。
先前從綠潮下浮現出形影的五大物象,化作了圍攏住丹加的這四道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