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天黑之前趕到修仙城,一旦到了夜晚,野外很不安全。
黃昏時分。
吳濤抬頭看向一間名為安居仙宅行的牙行,蓋上兜帽,走了進去。
身穿職業長袍的牙行管事正坐在柜臺后面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嘴里念念有詞,見有客來,抬頭道“道友可是要租房”
完全沒有一點服務意識。
吳濤點頭,客客氣氣說道“見過管事的,在下需要一間單間。”
牙行管事拿過手邊一本卷宗,隨意翻動道“我看看,西外城青衣巷有一間單間,設施齊全,隔音陣,防窺陣,還有照明陣,六塊下品靈石一個月,押三付一。”
吳濤嘴角一抽,拱手賠笑道“有沒有更便宜的,隔音陣這些,沒有也行。”
這五靈修仙城,乃是五泉山和青靈宗共同建造的,劃東西而治,他正是來到隸屬于五泉山的西城。
準確來說,是西外城,是五泉山弟子們圍繞修仙城城墻外建造的,給散修們安全居所,不被野外的妖獸侵襲。不知什么時候,門派弟子就懶得打理,全部外包給小修仙勢力。
這些小修仙勢力安裝上各種低廉陣法,租金直接翻了幾倍。
牙行管事睨了吳濤一眼,道“便宜的可都是在最外圍,安全自是比不得內圍,道友可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新德巷一間單間,無任何設施,兩塊下品靈石一個月,押三付一。每月十顆碎靈石夜香費,兩顆碎靈石街道打掃費,三顆碎靈石身份牌管理費。”
好多雜七雜八的費用,吳濤心中嘆息,賠笑道“可以押一付一嗎”
“你說你”
一個時辰后,新德巷,吳濤看著以后自己的落腳之處。
至多十來平米的單間,包括了盥洗室,沒有廁所,每天要自己端著虎子去專門的夜香收集處倒屎尿。
靠墻一張硬木板床,一張陳舊的方木桌子,上面布滿了凹槽,寫著歲月的痕跡,別無其他。
“太難了”
吳濤忍不住嘆息一聲,摸出身上最后一塊靈石,他口水都講干了,終于說服牙行管事寬限一個月,先以押一付一租給他。
“一個月后,要交六塊靈石。散修太難了,難怪原主要去挖礦,至少房租沒有那么貴。”
奔波一天,吳濤饑餓難耐,煉氣期的修仙者,還沒有徹底辟谷,還是需要吃喝拉撒,只不過修仙者吃的是專門由靈植夫種植的靈米,肉也是專門養殖的帶有靈氣的靈獸肉。
這樣有助于修行。
吳濤現在窮得叮當響,靈米靈肉自然吃不起,去墟市以兩塊碎靈石買了三十斤凡米,十斤普通獸類肉干。
這些物資,夠他吃十天了。
自己做飯,簡單吃完后,天也黑了下來。
屋內在油燈昏黃的照耀下,周圍安靜下來,一到夜晚,吳濤就會產生一種陌生的不適感,直到聽到隔壁響起出門鎖門的聲音,他才從發愣中回過神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吳濤嘀咕一聲,拿出一階下品法袍的煉制方法以及五種禁制書籍和禁制練習靈板,他需要靈石購買破邪符破除身上的陰邪,只能從煉器中破局。
借著油燈昏黃的燈光,吳濤拿起書開始。
書中記述了一階下品法袍的煉制方法,還有五種禁制,分別是一階一級避塵禁制,一階一級避雨禁制,一階一級清涼禁制,一階二級疾風禁制,一階三級靈光罩禁制。
前面三個禁制,都是生活類禁制,對修仙者可有可無。
只有疾風禁制和靈光罩禁制,才有價值和賣點。
疾風禁制可以讓速度猛增,行走如風,是逃命最佳品,而靈光罩禁制,可以觸發一層靈力光罩,用來防御攻擊。
原主的記憶吳濤已經融合貫通,他對煉器也有基礎了解,煉器最重要的是刻畫禁制,再將禁制刻畫到初步煉制好的法袍中,便可稱之為法器。
而修仙者煉化法器,就是煉化其中的禁制,方可運使自如。
為了避免浪費材料,煉器學徒練習禁制,都用禁制練習靈板練習。
“原主一直練習的是一階一級清涼禁制,只是天賦奇差,這么多年來,連這道禁制的百分之一都沒有刻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