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師侄說笑了,以你的能耐,豈會要老衲幫手?”
“哦?原來不是嗎?”
安柏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那長者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何不讓我在鎮上動手?”
聽到這話,圓空臉上閃過糾結之色,良久之后緩緩一嘆。
“其實這件事乃是我佛門不外傳的秘密,不過既然惟緣方丈將法明師侄派來,顯然是有意讓你接觸這方面的事情,因此告訴你也無妨。”
“那小僧就洗耳恭聽了。”
安柏重新恢復笑容,在老和尚的對面坐下。
看他這副架勢,圓空知道自己必須得拿出點真東西出來了,不然恐怕不好收場。
“法明師侄,你可知在我佛門寺廟,越是有名的叢林,就越講究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
“那就是傳承。既要有與人辯經,弘揚佛法的表,也要有解決邪魔外道,護衛佛門威嚴的里。”
“表里?”
“沒錯,就是表里。”
說到這里,圓空臉上閃過一絲迷惘,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就拿你金山寺來說,惟緣方丈本應該是展現佛法給世人看的表,但因為里的一脈傳承沒人可接,所以他一人擔起了兩份事情。”
“這跟小鎮的事有關?”
安柏聞言問道。
“當然有關。”
圓空鄭重道:“法明師侄,你可知我佛門興盛的關鍵在什么?”
這個問題讓安柏下意識想到了前世聽過的一個詞。
供需關系。
壓下心中漣漪,他輕聲問道:“是什么?高僧大德嗎?”
“是,但也不全是。”
圓空的臉不知什么時候變得無比蒼老起來,皺紋耷拉在臉上,就像是干癟的橘子皮,“只有足夠多的苦難,人們才會認識到佛的重要性,才會尋求解脫。”
“這”
安柏轉頭看向后方的小鎮。
“是不是很驚訝?”
圓空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惟緣方丈讓你過來,其實就是想讓你成為金山寺的里,而千燈鎮,便是景國各大佛寺共同建造出來的養蠱之地。”
這個答案并沒有出乎安柏的預料,不,應該說是早就有了猜測。
“養蠱?”
他輕聲問道:“什么蠱?”
“妖,鬼,人魔,這些東西都有可能。”
圓空解釋道:“現在它們還只是隱隱有個雛形而已,想要徹底成熟,就必須產生足夠多的怨煞之氣。”
“那鎮上的劉老爺呢?”
安柏想了想后問道:“他為什么如此特殊?”
“因為.他信佛啊。”
圓空理所當然的說道:“劉老爺是個很重要的棋子,對于整個千燈鎮來說都不可或缺。”
種種怪異之事都好像有了完美的解答,可是卻不是安柏想要的。
他沉默著。
兩人之間原本還算熱絡的氛圍,變得僵硬而冰冷。
園空像是想到了什么,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成為里,必須得承受的事情。惟緣方丈既然沒有告訴你千燈鎮的事情,反而要老衲來說,想來也還在猶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