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瑤一番話語,刺得魔門眾人面色鐵青,殺機洶涌。
冷傲天神色冰冷,望著滿眼遲疑的寧北冥等人,知道自己已無其他選擇。
沒有辦法,信譽這種東西,向來是與魔門扯不上關系的,再加上黑白兩道積年仇怨,指望這些人放下間隙,助他成就天劫,那是完全不現實的事情。
別說白道之人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此等做法是在與虎謀皮。
相比起來,萬道學宮的待遇就顯得尤為寬厚了,雖然仍有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風險,但怎么也比魔門翻臉不認,過河拆橋的可能性低吧
兩者相較,如何選擇,不用多說。
他們,已無退路,更無選擇
只有
“殺”
冷傲天怒喝一聲,竟主動打破僵局,殺入白道陣列之中。
一眾老魔見此,也無其他選擇,只能緊隨而動,投入戰局。
“魔頭,授首”
這般舉動,也叫白道眾人下定了決心,寧北冥怒喝一聲,與張滄瀾聯袂迎向冷傲天,任白眉也領眾人對上了鄧云鵬等積年老魔。
大戰一觸即發,場面一瞬崩壞。
“本座今日,便讓爾等知曉,縱是同為極境,也有高低之差,強弱之別。”
雖然此前受了一記大五行神光,但冷傲天還是自信十足,面對寧北冥與張滄瀾兩位積累深厚的地劫極境,竟為攻擊一方,欲破二人之勢。
“轟隆隆”
一眾劫境,激斗開來,縱是戰神殿也受戰火沖擊,震蕩不休。
眾人亂戰成團,云夢瑤卻置身事外,兩眼一閉,身形驟解,化作千萬流光飛空而去,直向殿外。
“賤人哪里走”
“魔頭休放肆”
見此一幕,一名老魔就要出手截擊,但卻被覺神尼橫劍攔下。
戰神殿外,白玉京中。
許陽一人,負手而立,靜候結果。
“道主”
流光飛空,落入殿中,化作一白衣佳人,不是云夢瑤是誰。
許陽回過身來,看著毫發未損的她,輕笑問道“如何”
“不負道主重望”
云夢瑤沉聲說道“我慈航靜齋太上祖師與正道諸位前輩已有意納降,但魔道眾人不允,那冷傲天更是悍然出手,如今雙方正在殿內大戰。”
“嗯”
許陽點了點頭,并無意外,只是說道“做得不錯,當記一功。”
話語之間,并無動作打算。
見此,云夢瑤略有遲疑,但還是吐出了話語“道主,那冷傲天實力非凡,隱隱有壓住正道兩位地劫極境的趨勢,我等是否要入殿支援”
“無此必要。”
許陽搖了搖頭,平靜說道“雙方雖然沖突,但并無生死相搏的道理,白道之人縱是不敵,也可抽身而退,魔門之人不可能舍命將其截留,你且去殿外守侯,待到他們撤出戰神殿,再將其領到此處。”
“是”
聽此,云夢瑤也不好在多言,只能壓下心中擔憂,起身退出殿外。
獨留許陽一人,平靜觀望局勢。
不入戰神殿,自有不入的道理。
百年時間,實在不長,再加之此身資質,縱是得了各宗基業,又法傳天下,教化四方,海量資源與技能特性雙重支持,也不過堪堪將修為提升到化神境界而已。
化神修為,親身涉險,進入戰神殿同一干劫境武者生死相拼
許陽的腦子還沒有壞到那種地步。
雖然以他的實力,哪怕不仰仗仙靈機甲,也可以做到越境而戰,但他依舊不打算冒這個風險。
如今的他,一身肩負天下,乃是絕對的核心所在,要對無數人負責,實在不能意氣行事,以身涉險。
當然了,此時局勢,也無需他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