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堡壘,單人宿舍。
時間已經來到凌晨,大多數人都已經入睡,海本卻怎么也睡不著。
最初回到東京是為了千樹憐。
當初普羅米修斯計劃被迫終止,原因就是千樹憐誕生后發現存在致命基因缺陷。
或許是對人類踏足基因操控的懲罰,千樹憐成長到17、18歲后會突然出現全身細胞自我死亡,進程無法阻止。
計劃失敗后所有普羅米修斯之子被集中安置在總部管制的特殊學校。
千樹憐是瞞著所有人偷跑出來。
那孩子大概是想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度過生命最后時光。
現在只期望特效藥開發還趕得上。
可是……
“拉斐爾還來得及嗎?”
水原沙羅突然出現在門口,面對猛驚回頭的海本,隨手拿起門口柜子上的探查相機。
“不會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為了開發治愈千樹憐的特效藥‘拉斐爾’,你和普羅米修斯之子們私下聯系并且特地跟來東京監視他。”
“咕嚕。”
海本輕咽一口唾沫,沒有進行否認,只是呼吸些許加重。
“18年前,為了從來訪者那里得到更正確的信息,以你這個身為a等超能者的遺傳基因為藍本創造出普羅米修斯之子,他們就等于是你的孩子一樣。”
水原沙羅背著手走到海本身邊,視線掃過電腦上的千樹憐身體數據。
成為奧特曼并沒有讓千樹憐病情好轉,反倒加劇了身體負擔。
“可是我卻在普羅米修斯計劃取消后終止了特效藥開發,選擇優先進行異生獸研究,”水原沙羅面色復雜,“你一定認為我是個殘酷的女人吧?”
“就整體來說,異生獸研究的確更加重要,而且檢查官不是也一直沒有干涉我們嗎?”
海本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神情間再次充滿憂色。
“可惜憐的時間所剩無幾,拉斐爾未必趕得上……”
“真要救千樹憐的話,或許可以找孤門幫忙。”
水原沙羅收回目光提醒道。
“你應該也發現了,孤門是唯一沒有受到負面影響的適能者,特別是擁有了不死之身。”
“孤門嗎?”
海本埋頭思索。
不死之身的確有點匪夷所思,連來訪者都無法做到,以致于組織內部知情人心思浮動。
不知道多少人對此眼紅。
要不是如今局面特殊,說不定早就引發內亂。
“利匹亞的力量能夠治愈憐嗎?”海本意動地喃喃自語。
“什么都有可能,”水原沙羅回顧起自己與孤門的接觸,“至少利匹亞愿意和人類交流,試一下也好……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孤門給我的感覺和真木舜一一樣。”
5年前,第一位適能者真木舜一為了回應自己被寄托的希望,挺身而出竭力守護這個世界。
5年后希望依舊。
“如果說奈克瑟斯是紐帶,利匹亞則是希望,不僅是人類,也是適能者的希望……我是這樣覺得,姬矢準還有溝呂木真都已經確認存活,是利匹亞救了他們。”
“說起來孤門的確在保護憐。”
海本用力握了握拳頭,眼中重新亮起希望之光,深呼吸一口氣后轉向水原沙羅說道。
“我會和孤門談一談,不過組織這邊……自從知道黑暗潛藏內部后,我特地調查了所有資料,那個未知之手似乎改變了所有人的認知。”
治療千樹憐暫時有了希望后,海本注意力重回基地,神情更為憂慮。
“雖然資料庫沒有查出什么問題,但是如果連認知都能夠扭曲,資料庫可能也已經不可信,繼續調查下去的話很危險。”
水原沙羅詫異瞥向海本。
能察覺這些很不容易。
還以為這個部下的精力完全放在千樹憐身上。
“我知道。”
水原沙羅搖搖頭走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