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一副傾聽的模樣,等待陶桂帆說出具體的情況。
陶桂帆不由自主的壓低聲音,道:“現在大都督府內部,對于帝國接下來的戰略,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應該西進,趁著中亞戰場和西伯利亞戰場取得勝利的優勢。
帝國要繼續擴大優勢,徹底打通路上絲綢之路。
讓帝國生產的大量工業品,可以通過絲綢之路沿途的國家消耗掉。
另一派認為應該南下,帝國奪下南洋等地區,為帝國帶來了龐大的收益。
北方草原的收益很少,既不能種植經濟作物與糧食,礦產資源少,生存條件惡劣。
不只是沒有產出,某些地方朝廷還需要投入重金,穩定草原的局勢。
南洋地區卻完全不同,他們有著充足的原材料市場,還能消化大量帝國制造的工業品。
應該把有限的軍力,向南進行擴張,而不是向西占領一大片草原和荒漠。”
曲天聽著陶桂帆的講述,大部分事情是兩方勢力明爭暗斗,進行角力的事情。
他從陶桂帆的一些話語中,能聽出來陶桂帆是支持南下的一方。
曲天在圖木府時,感受到步兵和騎兵師為了搶軍功,進行的各種明爭暗斗。
他剛開始還以為,京城的這場爭端,只是在延續當時的爭端,只是規模更大一些。
曲天了解到更多的細節,他才看清楚這場爭端的本質。
那是海軍和陸軍在爭奪話語權。
南下必然會用到海軍的艦船,海軍能深入介入到戰爭之中。
通過戰爭驗證海軍裝備的武器威力。
朝廷如果選擇西進戰略,那就是純粹的陸軍擔當主力。
海軍總不能讓軍艦在大草原上跑起來。
南下的那一派,也不是說完全沒有陸軍參與。
只靠海軍,沒有辦法攻城略地。
他的好友陶桂帆能成為說客,這就是最佳的證明。
曲天笑著說道:“陶兄,你的調令應該下來,我估計是東印度總督府。”
陶桂帆頓時一驚,詫異道:“曲老弟,我表現的這么明顯嗎
我確實是有私心,但更多的是公心。
我們軍方打下來的土地,只有能產出更多的資源,那才能形成良性循環,源源不斷為帝國更多的出兵支援。
軍方搶下來的地盤,只是一片荒漠,或是產出不多的草原。
完全靠帝國的撥款,進行軍事擴張。
本來就是我們為眼中釘的文官,他們會發動最擅長的輿論,通過各種方式阻止大都督府拿到更多的軍費。
曲老弟是聰明人,我只提醒一句。
最好的擴張方式,必須要考慮投入和產出。”
曲天聽完,他沒有答應任何事情。
他只是笑著說道:“多謝陶兄的提點,有些事情我已經想明白。”
正在這時,汽車突然停下來。
“爵爺,我們已經到達皇宮外。
這個地點必須下車,乘坐皇宮之中,麒麟衛將士駕駛的汽車。”
曲天走下車,看了一眼遠處的大鐘,確認時間還比較充裕。
他辭別陶桂帆,步行走進皇宮。
他看到宮門之外,沙皇特使卡爾諾維科夫,正在一臉焦急的等待中。
曲天在幾個月之前,見過卡爾諾維科夫這個俄國人。
他們當時一行人,意氣風發地來到大華帝國。
沒想到現在變化這么大,他都快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