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在鬼湖中能夠來去自如的能力,在面對入侵時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如今來到了我的記憶里,就長話短說,你需要什么?”楊間直截了當的問,記憶中的一切不受掌控,這種感覺讓楊間很不喜歡。
“你的幫助,我需要特殊的記憶錨定,在你身上有。”沈林言簡意賅的表達想法,時間緊迫,客套與試探都是奢侈,他嘗試了半邊尸的恐怖和無數個記憶的掙扎,事實證明想靠自己來解決一切不現實。
依靠鬼不行,那就只能依靠人。
“鬼影頭?”猩紅的鬼眼在不斷閃爍,鬼影頭的記憶錨定對于楊間而言是他的絕對禁區,厲鬼不死,這也是他異類階段最大的弱點,沈林的說法無異于在雷區蹦迪。
“是,相處的時間比較短,但我們彼此應該有一定了解,你對我的存在或許有一些猜測,我的記憶在被鬼湖不斷入侵,這是重啟也解決不了的麻煩,我需要一片純凈的凈土,好割裂一切,然后在這片凈土中重生。”沈林直言不諱。
“你知道你說這些話意味著什么嗎?”楊間的聲音冰冷,作為長槍頭部的柴刀已經被他微微抬起,猩紅的鬼眼鎖定了沈林身上的每一處細微變化,任何異常都會迎來他的致命一擊,如果記憶中的一切無法掙扎,楊間會利用其他的反制手段,哪怕是再次動用鬼櫥。
水滴從沈林的下巴滴落,在記憶構成的鬼船木板的水漬上濺起不真實的漣漪,他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楊間,雙方的對視無言的表達了一切。
楊間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為什么征求我的意見,以你現在展露出的手段,不征求我的意見,也可以直接入侵,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為人最基本的禮貌。”
“鬼湖的入侵正在蠶食構成我靈異根本的記憶,我的每一次重啟,鬼湖都會如跗骨之俎一樣跟著,有更多的“沈林”被其蠶食在記憶中。”
“我需要在你的記憶中找到最核心的那個時間點,大量翻看你的記憶會導致鬼湖的入侵蔓延至你的記憶當中,所以這一切這需要你的配合,主動回憶那一切,我會順著你的回憶進入那里,這是最快的捷徑。”沈林回答。
“記憶中的記憶,你想在我記憶中駕馭鬼影頭的記憶節點,把自己最純凈的記憶留在鬼影頭里,而后在重啟脫離鬼湖后,再于鬼影頭這段孤立的記憶中重啟嗎?”記憶的手段楊間沒有太多,抗拒的同時他也在飛速判斷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這個計劃的最大風險是楊間,因為他根本不用承擔這種風險,作為沈林與厲鬼紛爭的戰場,哪怕在過程中留下一星半點來自鬼湖的入侵靈異,后續對楊間都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如果我不答應,你會強行入侵?”楊間問。
“不會,因為那樣得不償失,沒有你的幫助,我浪費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沈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