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桑,你來了?”
“寺島桑給我打了電話,聽說前輩受傷住院了....”
簡短的回應了一下,中村雅弘從旁邊拖了一個椅子坐下,隨后面色平靜的看著病床上的若松孝二。
心里沒有多余的想法,此時中村雅弘只有一股惋惜若松孝二的情緒,就算對一個人有再多的看法,在對方生命即將走向終結的時候,一切也都煙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運氣不夠好,竟然能被出租車給撞的這么嚴重....”
嘴角勾出了一抹略帶自嘲的笑意,若松孝二語氣低沉且有些吃力的開口道:“估計,我是活不了幾天吧。”
“別這么想,先好好安心養傷吧....”
見若松孝二意志消沉,中村雅弘不由開口勸慰道:“現在的診療技術這么發達,肯定能夠治療好的。”
這話純屬安慰性質,中村雅弘可代替不了醫生,若松孝二的情況現在很糟糕,要是能夠保持一個較好的精神狀態,或許還能夠多活一段時間。
但他如果一直是頹喪情緒的話,可能就真的會像醫生給出的診斷那樣,活不了幾天時間。
“中村桑,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很清楚我的身體狀況....”
若松孝二勉強的笑了笑,旋即抬眼看向了中村雅弘,神色和語氣變得鄭重了起來。
“關于地震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當時滿腦子只顧著逃命,完全忽略了你的安全問題。”
“我能理解,遇到地震那種天災,誰都會變得慌亂....”
中村雅弘很坦誠的頷首回應,雖然當時的心里對若松孝二肯定有些怨念,但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再過多糾結也毫無意義。
就像對岸大地震時期的那個‘范跑跑’一樣,雖然他丟下學生獨自逃跑的行為確實遭到了很多人的譴責,但站在他自身的角度來說,其選擇也并非不能理解。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有的人愿意為了更高的理想價值付出犧牲,而有的人更愿意茍活于世,兩種選擇很難評價對錯。
就像富豪愿意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一擲千金,而勞苦大眾每天為了溫飽問題卻只能不停奔波,能把他們劃等號嗎?
別說底層的勞苦大眾了,恐怕那些過著紙醉金迷生活的有錢人第一個就不愿意,畢竟掙錢太多都令他們變得痛苦了。
“能得到你的原諒就好....”
雖然有點詫異于中村雅弘的善解人意,但看中村雅弘的表情不似作偽,若松孝二也就變得釋然了起來。
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沒必要計較中村雅弘的諒解是否只是表面功夫,至少中村雅弘的態度看起來挺真誠。
“我現在有些放心不下的,是那些一直跟著我的演員們....”
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若松孝二看了看面色平靜的中村雅弘,波瀾不驚的模樣好似沒有一點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