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子衿笑道“謝了。我丈夫說過,今生今世不允許我喝白酒,所以實在不好意思了。”她聲音輕柔,中出谷黃鶯,讓人聽了久久不能忘懷。周文此時喝了不少酒了,難免有些燥熱,一聽常子衿婉轉嬌聲,心頭一熱,險些便要脫口而出一些“花花”,幸虧看到他旁邊那一臉陰鷙的青年目光不善,總算及時懸崖勒馬,話到嘴邊改成了“沒關系。還未請教諸位公子的大名,不知可否賜教”
劉滅周淡淡的道“行走江湖,相逢何必曾相識你認識我不就行了嗎”
周文一驚,頓時嚇也出了一身冷汗。劉滅周在西蜀江湖中位列十大高手之一,那可不是靠長相和身高或家世排出來的,那可是真刀真槍血肉搏出來的劉滅周曾經一人一劍把樂山幫追得漫山遍野的逃跑,當時可說是天大笑話樂山幫七百人被一人追殺,結果死傷一半周文看著人畜無害的劉滅周,心道江湖都說劉侯爺的武功已經到了什么琉璃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天人合一,今天在這荒郊野外,哥幾個可不夠他一個殺的,方才自己那眼神或許讓他有些反感,自己得注意言行帝酒是好東西,就是喝多了真特么的害人啊。他連忙點頭同意“就是,相逢何必曾相識。方才我周某喝酒多了些,言語上難免有些失態,還望侯爺不要怪罪。”他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心想既然事已至此,那就直來直去,敢作敢為。
劉滅周淡淡的道“我喝多了也出丑。”一句話算是揭過了這一篇。
恰在此時棧道上傳來“空空”的聲響,想是有人在冒雨前進。
在這大雨滂沱之時,不躲在棧閣里避雨,難免讓人感到驚奇。
眾人邊喝酒,邊注意棧道與山坳的接口處。
不大一會,出現了數十人。頭戴范陽斗笠,身披蓑衣,人人腰懸兵刃,有劍有刀。
所有人身上竟然殺氣騰騰
其中四個人竟然抬著一口棺材
大雨滂沱,三十余人冒雨前行,還抬著一口棺材,人人身上有殺氣,眾人覺得氣氛相當詭異
這些人要想走到另一邊的棧道,必須在驛站坡下的小路通過,這樣不可避免,這些人便發現了大雨滂沱之下,依然煮酒閑聊的眾人。
你看我雨中前行奇怪,我看你雨中喝酒亦奇怪。兩幫人的目光在相距最近的時候碰在了一起。
蓑衣人的帶頭大哥見臺階之上坐著七個人,一人是小軍官,其余四男二女都氣度不凡。其中那紫衣公子只露個背影但似曾相識,而那一頭金發、高鼻深目的西域男子最讓為顯眼,旁邊的黑衣男子一臉陰鷙之氣,必是幾人之中殺氣最重之人,那白衣少年文質彬彬,居然腰懸長刀,而且那分明是一把女人才用的狹刀,看來是個娘娘腔。兩個女子雖看不清臉面,但身形嬌柔,想必容貌差不許多。看來是些公子哥在這體驗自然風光來了。他們見軍官已經站了起來,知道他必然要過來盤問,這早地意料之中,眾人倒也沒有什么異常反應。
周文道“從啥子地方過來地,這是上啥子地方去可有通關文牒”
為首的帶頭大哥忙抱拳道“軍爺,我們是劍閣派的,今天將少主的尸體接回劍閣。”
周文一聽原來涉及這等江湖仇殺,原本他或許睜一眼閉一眼這放過去了,但今天背后可是劉侯爺在場,膽氣難免又壯了幾分,他說道“你們也知道規矩,不能你們說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要檢查一下,以免混進奸細。”
帶頭大哥眼睛一瞇,殺機一閃,他壓抑著憤怒沉聲道“軍爺,人死為大,就不要再驚擾我家少主的在天之靈”
周文一聽,不禁心頭火起。那帶頭人若是軟語相求,他周文說不定就會借坡下驢、順水推舟不查了。但這伙計居然咬牙切齒的和自己陰著臉說話,似乎只要自己一碰棺材他就敢拔刀砍自己他奶奶個錘子的,敢威脅我周文大喝一聲“兄弟們出來”驛站里的兵卒都已經披蓑衣、戴斗笠沖了出來,人人手持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