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踮起腳,在降下的懸架上,將棉繩一層一層的套好拴牢。
“準備好了嗎”
沈傾城瞪大了雙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茫然“只綁一只手難道不應該是,像小兔子一樣捆的結結實實,然后懸空吊起來嗎”
玩這類游戲的時間久了,圈內人也自然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審美。
“不需要。”
顧允調整好懸架,令其緩緩上升,棉繩隨之升起,然后是沈傾城的右手。
能夠成為教育手段的,不僅僅是身體能夠感覺到的方式,那種東西被無數人玩遍了,或許對于閾值升高的同伴來說,已經太過無聊。
沈傾城的手被牽到了最高處,但懸架依舊沒有停。
它繼續上升,以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的冷酷方式,拉扯著沈傾城的身體,讓她的重量逐漸聚集在了那只手上。
女孩悶哼一聲,疼痛開始進入大腦。
很多女孩子,在這個階段往往會感到恐懼。
因為經驗令她們預見到了,如果不停下來,下一秒會有持續增加的疼痛。
可沈傾城怎么會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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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痛苦總是伴隨著成長。
所以沈傾城的眉頭,雖然不由自主地高高揚起,但目光卻依然淡定。
懸架進一步抬高,少女細嫩白皙的腳趾悄然離地,重量幾乎已經全部灌注在了手腕和手指上。
她常年保持身材,體重輕巧,但那仍然不是區區一只手腕能夠承受的。
短短一分鐘內,沈傾城的身體仿佛都被拉長,肩胛、下腋、肋骨、側腹,這些地方的皮膚都緊緊地繃在了一起。
“我感覺,右手馬上要沒有知覺了”
沈傾城的額頭因為劇痛而沁出冷汗,但她仍然可以用開玩笑的口氣對著顧允說話。
這是一點點的試探。
顧允看著停懸在空中的身軀,和打在地面的影子,等待了十秒鐘,然后將懸架降下了一點。
恰到好處的,少女的左腳腳尖點在了地上。
她像芭蕾舞者般,在顧允面前擺出垂直的姿態。
得到喘息機會的沈傾城,努力想讓腳尖接觸更多地面,以減輕手腕的壓力。
然而這很難,因為這個位置剛剛好處在地毯邊緣,她腳下的地板很滑。
而且只要角度稍微偏移,距離就會吞食掉僅有的立足點,由于重力原因,她在空中不停旋轉,像一朵懸崖邊緣的蝴蝶。
“與身體對話的方式很多,它們幾乎都要借助傳遞感覺的方式,以達成目的,比如刺痛、麻癢、焦熱、冰冷。”
顧允伸出一只手,撫摸著沈傾城天使般的臉龐,繼續開口。
“只是,這些感覺也都有著清晰的極限,正如當針尖刺穿皮膚,當癢感變成麻木,當焦熱摧毀神經,當冰冷凍結感官。”
“人類對這些感覺的承受力有限,超過了限度,它們就會變味,于是道路轉向,背道而馳。”
“除非”
顧允心中默念的數字走到零,確定時間已到,然后便將食指的指尖,點在了沈傾城的手腕上。
他的指甲,前夜被程盈盈很好的修剪過,所以并不尖銳。
順著沈傾城的手臂,用甲蓋緩緩的向下滑去,少女的喉嚨里,很快響起了預想中的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