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樂怡最后那句祝福一直在他心里繞來繞去。
就像是聽了一半的歌突然被關掉,剩下的旋律成了耳蟲,時不時就要在腦海里冒個頭,弄得他心煩意亂。
前提是,沒人說閑話
是啊,究竟是誰在說閑話
對了,鐘樂怡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溫桔在一起的
她又是怎么第一時間知道,溫桔出現在同學聚會這種場合的
一定他媽的有內鬼
顧允接過溫桔遞過來的話筒,一邊配合她唱著情歌,一邊迅速厘清了事情的脈絡。
很明顯,是這個邵野搞的鬼嘛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他顧允的同學,除了中途進來敬酒的邵野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鐘樂怡的聯系方式,又怎么能在第一時間給鐘樂怡通風報信
行啊,你屬實是有點拎不清了。
一曲唱罷,顧允走到沙發中央,在昏暗的燈光下悄悄勾住了呂洪毅的脖子。
話還沒開口,呂洪毅繃緊渾身肌肉,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不,是相當緊張。
他不明白為什么,但他確實對顧允產生了相當強烈的忌憚和畏懼。
其實是因為顧允帶著這么頂級的女朋友出場,卻有著全程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
正常人就算是不炫耀,言語之間也難免有著一番傲氣。
在他們眼下的年齡段,這種深沉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能力,很自然的就會催生出一種“顧允一定很牛逼”的直覺判斷。
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任何其他的左證條件,越是敏感的人,越是能夠意識到那種差距。
“我,我幫你點一首”
呂洪毅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桀驁不馴,很自然的湊過來,試探開口。
顧允沒急著說話。
他摸了摸口袋,然后皺了下眉,再之后隨手把手機解鎖,當著呂洪毅的面打開支付頁面。
“你的號碼一直沒換吧”
“啊”
呂洪毅一臉懵逼。
“來得匆忙,哥們沒準備什么禮物,等下有點小事可能需要你幫幫忙,提前轉你辛苦費。”
顧允輕描澹寫地拍了拍呂洪毅的肩膀,輸入了一個令后者瞪大眼球的數字。
呂洪毅被嚇到了,這筆錢足夠他辛辛苦苦干上好幾年夜場,沒搞清楚什么事情之前他當然不敢接。
“別,不是,這太多了”
但轉賬是不需要收款人同意的,一聲清脆的金幣響,呂洪毅推辭的聲音也跟著戛然而止。
“告訴你一個秘密,但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顧允意味深長地說道,“我還有另外一個女朋友叫鐘樂怡。”
“啊”
呂洪毅驚訝地抬起頭,這是他今晚第二次發出同樣的聲音。
“你是個聰明人,剛剛有人借著敬酒的機會,把這里發生的事情透露出去了,我猜你知道我現在是什么心情。”
說這句話時,顧允側過頭,輕輕瞥了邵野一眼。
呂洪毅作為一個能在夜場賺到第一桶金的男人,情商和智商其實相當在線。
他幾乎瞬間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