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細細的白霧從圓盤底下生起,同時向她四肢百骸鉆入,宋辭晚表面上接受了這些霧氣,實際上卻打開天地秤,將所有白霧都一股腦收入了秤盤中。
天地秤顯示:【玉嵐靈霧,九兩七錢,染此靈霧,可以使得肌體神魂活力倍增,一兩靈霧延壽十載,可抵賣。】
嚯,這還是個真正的好東西!
一兩靈霧居然就能延壽十載,也就是說,這里的九兩七錢靈霧,足夠宋辭晚直接增壽九十七年。
也就是宋辭晚,如今壽元總數達到九百多萬年,實在并不在意這區區百年壽元。
倘若換做其他任何一族生靈在此,即便是本就長壽的古妖圣——
都必定不可能毫不在意這百年增壽!
玉嵐靈霧的效果如此神奇強大,可是那講臺上的木人卻提都不提。
這只能說明,玉嵐靈霧之神效,在木人……或者木人背后的規則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或許,木人所言,一旦進入文淵海,將能得到大道一條,壽元百萬,這個說法不是虛妄,而是真實。
這個昊虛仙島,背后蘊藏的秘密一定是驚天動地的,比起宋辭晚原先所設想,定然還要神奇不知多少倍!
紙鬼的慘叫聲漸漸湮滅了,他倒在黑色圓盤上,渾身龜裂,生死不知。
課室內,九嬰被拘束在課桌范圍的小小空間里,濃郁的惡氣在它的身體里來回穿梭,直惹得它也是渾身翻滾,痛叫怒吼:“宋昭!你竟敢害吾!”
天驕搶答,這實在是此間規則中至為歹毒的又一環。
宋辭晚道:“今時此刻,我以搶答傷及紙鬼道友,此后我方作答時,萬靈天驕亦盡可向我搶答。”
她的態度十分坦然,并不因為自己害了紙鬼就有分毫愧疚。
也絲毫不擔心在自己這邊作答的時候,遭受其他天驕搶答。
這種強大的內心惹得九嬰怒哼一陣之后,竟不再有其它言語。
九嬰不多話,實在是因為倘若換做九嬰面對如宋辭晚一般情景,它也必定是會做出搶答的。
它也根本不覺得宋辭晚的做法有什么問題,只不過此番受害的是它,它才格外憤怒。
這惡氣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鬼東西,先前妖王期的紙鬼承受了幾回,險些就直接痛死當場,而古妖圣級別的九嬰經此惡氣貫體,竟也同樣痛到去掉半條命。
照理說,九嬰的修為比起紙鬼不知高出多少個層級,同樣的東西,九嬰的承受能力應該要比紙鬼強出無數倍才是。
紙鬼承受以后,傷而不死的東西,照理在九嬰這里,甚至都不一定能讓它受傷!
可事實就是,紙鬼因為惡氣而受傷了,九嬰竟也因為這惡氣而同樣受傷。
它渾身痛極,遍體鱗傷,惡氣走后,它就跌落在燒焦的課桌上,九顆頭顱一并軟趴趴地耷拉著,有氣無力,什么也不想說了。
九嬰這般凄慘,說實話,宋辭晚看了也并不覺得痛快。
她雖然搶答成功了,并且分毫不覺得自己搶答的行為有錯,但在此同時,宋辭晚又深深認為搶答同樣并非長久之計——
搶答非但不是長久之計,只怕還是等同于飲鴆止渴的又一計毒藥。
搶答只能拖延時間,幫助宋辭晚試探此間規則,卻終究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這個時候,講臺上木人那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又再一次響起了:“妖族九嬰,你還有第五次答題機會,請問是否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