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即便他們這些人,將所有的題都全部答對,又能如何呢?
他們真的就能進入木人口中的文淵海,得到所謂的“大道一條,壽元百萬”嗎?
或許文淵海真的存在,但是“大道一條,壽元百萬”這兩個好處,宋辭晚卻是心中存疑。
再者,即便是真能得到“大道一條,壽元百萬”,這也不是宋辭晚進入昊虛仙島的真正目標。
她的真正目標,總歸還是要強大自身,不斷進取,直到擁有掀翻棋盤的力量啊!
世間萬事萬物,唯有力量永恒。
沒有力量,所謂長生逍遙都只是一句空話。
擁有力量,便是倒逼古神蟲族,將那些恐怖又邪惡的東西盡數誅滅,又有何難?
跟著棋路走,永遠都只能做一顆優秀的棋子。掀翻棋盤,才有可能成為真正的下棋人!
宋辭晚想得通透明白,胸中一團文明的火焰,帶著她強大的信念在熊熊燃燒,這使她精神格外旺盛,神明則在文明火焰的澆灌下飛速成長。
神明壯大,凝實再凝實,直到擁有超越真人的質感。
宋辭晚識海中,神明的眉心又在不停鼓蕩,她擁有了一種強烈的,神明亦要生出第三只眼的預感!
她在捕捉木人捏弄時空長河的種種痕跡,企圖學習到其中奧妙。
直到一刻鐘的時間到了,木人又拿戒尺輕輕一敲身側橫屏,道:“學習時間結束,人族駱三,你將開始答題。”
答題時間,又來了!
駱三精神一震,連忙越發將腰挺直,仔細去看橫屏上新出的題。
題曰:先圣孔子言,隨心所欲而不逾矩;孟子曰,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老子曰,道法自然;莊子曰,物我兩忘……
諸位先圣道途各異,然而又各自成圣,請問,諸圣誰對誰錯?可有共通之處?
駱三:……
駱三看完題,整個人就是懵的。
他做好了題目會很刁鉆的心理準備,也十分認真地聽了課,思索了許多東西,但是,他沒想到真正的題目會如此刁鉆——
不,這甚至不是刁鉆。
這就是難。
好一道終極難題!
此時此刻,駱三極想說一句:小可何德何能啊!這種難題,這種難題,這種難題是我配回答的嗎?
木先生啊,您可太過于看得起我了!
駱三苦著臉,雙手緊緊抱著懷中圓潤的葫蘆,葫蘆微微震動了三下。
駱三便又嘆一聲,隨后將葫蘆掛回腰間,遙遙向宋辭晚拱手道:“宋天驕,此題還是請您來答罷。”
天驕答題,若是答對,隨從便要受到惡氣懲罰!
若是答錯,隨從也同樣要受到惡氣懲罰。
總之不論對錯,隨從都要受罰。唯一的區別也就是,天驕答對了,自己可以不必受罰,而是可以再向文淵海前進一步。
宋辭晚的心神僅僅分出了極小的一縷在橫屏新出的題目上,她的大部分精神則關注于自身的進步與蛻變。
駱三請她答題,她頓了片刻才徐徐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