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些什么裸奔見不得人的事情,趙主任是閉口不談的。
“搞學術的人嘛,性子直爽了一點,說話直來直去。”趙主任為溫儒正之前一句話做解釋。
當時溫儒正當著袁博士面說病理切片的質量太低,放在三博醫院不合格。別說法醫實驗室的病理切片,就算其它大醫院的病理切片哪有做得像三博醫院這樣認真。整個流程極為嚴謹,一絲不茍,一步到位,溫儒正就會指出并批評。剛開始病理科醫生很難受,壓力很大,對溫儒正也有很大的意見,總覺得他過分認真,吹牛求疵,沒必要這樣較真,有些東西過得去就行。
不過時間久了之后,大家慢慢養成了認真的習慣,要是有哪個步驟沒做到位,大家反而不自在,一定要把事情做到完美,整個科室被溫儒正給傳染了“完美癥”。
這塊病理切片的質量確實很差,溫儒正邊看邊在心里嘀咕,要是自己科室的同事,他直接開始批評他,可是這是外人,他不好總是指指點點。
十分鐘后溫儒正的眼睛還沒有離開顯微鏡的目鏡,楊平心里已經明白,這塊病理切片有問題,因為能夠讓溫儒正看這么久的切片,肯定不是普通的切片,一定是疑難雜癥。
趙主任陪著袁博士聊天,介紹這些年三博醫院的發展,同時也打聽省廳幾位熟人的現狀,有時候聊到最近省里幾個大案子,避免等待的時間里冷場。
袁博士在楊平面前還是拘謹,在這種醫學大咖面前,生怕自己說錯什么,所以每一句話都是經過仔細斟酌,尤其涉及到技術上的問題。
趙主任也看出了袁博士的拘謹和緊張,有意將氣氛調節得非常輕松。
十五分鐘了,溫儒正還是和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不會是人出什么問題了吧,趙主任心里打一個咯噔,起身輕手輕腳地來到溫儒正旁邊,怎么一動不動呢?
此時溫儒正褲子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但是他還是一動不動,對震動的手機沒有任何反應。
“溫醫生?”趙主任輕輕叫喚一聲。
溫儒正沒答應,而且整個人就像固定在那,一動不動。
“溫醫生!”趙主任聲音比之前更大一點,然后望向楊平。
不會溫儒正在這里殉職了吧,醫生腦子想的全是這些跟疾病有關的事情。
“別吵我,再等等!”溫儒正突然冒出一句。
趙主任剛剛加速的心跳立刻緩和下來,真是嚇死人,還為這小子就地殉職了呢,這突然一動不動的,怪嚇人的,這個溫儒正總是搞怪事,看一個病理切片而已,為什么一動不動像雕塑一樣,動兩下會有什么影響嗎?
二十分鐘,趙主任看墻壁上的電子鐘,二十分鐘還沒動靜,今天看的是什么病理切片,要看出花來?
他有時候慢慢看,楊教授哪有時間怕他這么磨,但是趙主任只是心里吐槽幾句,也不好去催他,只能慢慢等。
“我們溫醫生做事比較認真,所以我們再等等,說不定他有什么新發現。”趙主任跟袁博士解釋,免得他以為三博醫院水平不行,病理科最厲害的醫生看這么簡單的病理切片還看半天。
突然,溫儒正抬起頭:“血栓里的紅細胞是兩個人的,不是一個人……”
這個結論讓袁博士嚇一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