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將不敢硬接,從屏門上飛了出去,屏門被明月照定,便化作白沙流去。
五鬼大笑出聲,五個鬼神顯露法相,向四大神將撲了過去,五色煙霞轉動,化作一圈霞嵐飛輪,將四神劍吸攝住。
“主公,交給我們吧。”
宮夢弼眼泛碧色,屏門已經化作白沙流去,面前再無遮掩,庭院之中一覽無余。
只見庭院之中立著高高的泰一法壇,壇上立著日月旗、北斗旗、登龍旗,頭戴七星冠、身披綠羅襕的魏法師手持法劍,立于壇上,目光看向宮夢弼,又驚又怒。
“妖狐!”
宮夢弼環視左右,就見法壇兩側,立著身著紙甲、手持兵刃的家兵。這些家兵雙目緊閉,持兵刃而立,裸露的皮膚上繪滿了符咒,紙甲上更是以朱砂繪著明艷的日月神符、北斗神符、登龍神符。
宮夢弼踩著白沙走入庭院,夜風吹來陰云密布,不見星月之光。
“你這樣大費周章,可見是知道我會來。為什么呢?”
魏法師道:“程生在郡君壽誕獻寶,已經是郡君的準姑爺。這寶物被郡君的朋友見到,指點程生,將有后患報復,我便奉郡君之命,在此等候。”
話說完了,魏法師才突然回過神,勃然大怒,喝道:“大膽,竟然對我使這樣的妖法!”
“妖狐!念你修行不易,何必與郡君作對,與王脈作對?就此退去,既往不咎,否則休怪我無情了!”
宮夢弼嘆道:“你這樣色厲內荏的庸才,如何打消得了我的腔中怒火呢?”
魏法師臉色脹紅,法劍一指,腳踏罡步,喝道:“布陣!”
日月旗、北斗旗、登龍旗隨即搖動,庭院中的家兵隨之變陣,在靈旗加持下,立刻化身陣眼,維持著法壇運轉,使三道靈旗大放光芒。
魏法師登臨法壇,氣勢更足,以神力加持,法劍舞動,指向宮夢弼,以日月、北斗、蒼龍神力降下可怕的神雷,朝宮夢弼轟殺了過去。
“妖孽伏誅!”
日月旗、北斗旗、登龍旗化作三位神靈,神相威嚴莊重,隨著法劍指引,三道靈旗相合,神靈化作三道神光,將宮夢弼困在其中,而后霹靂落下,照得夜空猶如白晝一般。
夜色深沉且黑暗,霹靂越亮,越顯得黑暗深沉。
整個世界仿佛只有這一處光,其余所有地方,都已經被黑暗侵染。
待到雷霆平息,魏法師目光緊緊盯住妖狐立身之處,微微喘著氣,心中既有興奮也悄悄松了一口。
雷光散去,妖狐立身之處已經毫發無存,庭院都已經化作深坑。
“妖狐不過如此。”
魏法師終于放下心中大石,環顧四周,卻忽然發現整個庭院都已經陷入巨大的黑暗之中。
掛在墻垣之上、立在庭院之中的燈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天上更無寸光。
一個個成為陣眼的家兵身上的紙甲猶如黑暗里迅速降溫的烙鐵,明艷的朱砂光澤迅速消退,陷入了沉寂的黑暗,再也找不到了。
“怎么可能?”
“妖狐!妖狐!”
魏法師握緊法劍,只覺得毛骨悚然。
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只有腳下的法臺、身前的靈旗還放著光。
他催動法力,灌注在法臺之上,維持著法臺和靈旗的光芒。
靈旗化作三位神靈,將他護在其中。
但法臺卻從根基上一點一點爬上黑暗,一寸一寸熄滅靈光。魏法師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灌注在法臺上的法力不斷潰散、消失,他所修成的神通、法力,在這黑暗面前全然無從抵擋。
黑暗如同蠕動的蟲子,像是冰冷的毒蛇,爬上法臺,又爬上靈旗,魏法師這才看清楚,這不是黑暗,這是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