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應王再度變幻,化作一尊巨大的金佛法相,坐在蓮花寶座之中,口中念動伏魔真言,向宮夢弼伸出手去。
宮夢弼并不想到佛掌中一游,他背后玄光貫徹虛空,只是一個閃身,就從金佛掌中逃了去。
金佛法眼遍觀虛空,緊緊跟著宮夢弼的動向,比起神龍法相,金佛一雙法眼已經能追得上宮夢弼的遁法,佛手隨即變動方向,再度向宮夢弼抓了過去。
宮夢弼身形在月光中跳動,背后玄光中飛出一道太陰劍氣,順著佛手如同游絲一般圈了過去,想要將佛手整個切下來。
但那太陰劍氣圈過去的時候,金佛只是反手一抓,這劍氣竟然不由自主落入佛掌之中,消失不見了。
金佛含笑道:“妖孽,還不皈依到我掌中?”
佛手再翻,再度向宮夢弼抓來。
宮夢弼仍舊以月光為遁法,借著一點亮光,再度遁出。
金佛忽然低頭看向姑母,道:“還不出手?”
姑母扯開法壇供桌上的黃巾,露出密密麻麻的咒文,看向郡君。
郡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割開手掌,令鮮血流在咒文上,咒文亮起紅光,而后只聽虛空一聲雷響。
郡君府邸上浮現赤色煙云,煙云橫掃虛空,將宮夢弼從月光中掃了出來。
那血色咒文上浮現一桿小箭,郡君捉住小箭,猛地向宮夢弼投擲了過來。
宮夢弼眼中浮現一絲憐憫,任由這小箭穿梭虛空,將他定在紅云之中。
金佛猛地合掌,將宮夢弼合在掌中。
“捉住了!”
金佛合掌入定,眉目含笑,一片慈悲。
隨后金佛又變成靈應狐王,落在法壇上,道:“這妖狐有些本事,卻也不過爾爾,我已經捉到他了。”
姑母臉上露出笑意,道:“此獠神通廣大,若非靈應王出手,還真的拿不住他。”
“如今他在我手中,要殺要剮還不是悉聽尊便?”靈應王笑道,“你這次回去,可要為我美言幾句啊。”
“那是當然……”姑母話還沒有說完,臉上便露出恐懼的神色,一副活脫脫見了鬼的樣子。
“嗯?”靈應王向身后看去,身后一無所有。
再回頭來,姑母已經駕著煙氣,向郡君府邸外逃去了。
“怎么回事?”
靈應狐王看向郡君,郡君已經嚇得跌落在地上,睜大了眼睛指著靈應王,顫抖著道:“眼睛……”
靈應王已經看見了,他是從郡君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分明是以佛掌捉住那妖狐,但此刻,他的眼中卻亮起來兩輪明月。
一左一右兩只手從明月中探出來,交錯著抱住了靈應狐王的臉,但靈應狐王卻對此一無所覺。
若不是在郡君的眼中看到倒影,他甚至沒有察覺自己已經陷入那妖狐惡法之中。
他猛地變幻身形,從靈應狐王變成金佛,金佛合十雙掌,但佛身已經不是金色,而是一片漆黑,漆黑的蓮座燃燒著青色的劫火,唯有一雙眼睛如同月亮一樣又圓又亮。
“妖狐!妖狐!”
金佛佛身坍塌,如同黑泥一般,落在黑色的蓮座上,從黑泥中升起明月,泥水順著月亮的邊緣猶如流沙一般瀉落,從月中走出了寶相莊嚴的宮夢弼。
黑泥涌動著,爬出雙眼空洞的靈應狐王,大呼著:“妖狐!妖狐!”
便猛地靈神散去,消失在了郡君府邸。
宮夢弼踩著黑色蓮臺,震一震衣衫,蓮座也好,黑泥也好,就都像是煙霞一樣散去了。
“郡君,還請歸還狐珠和狐裘。”
宮夢弼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從一開始就這樣和善,沒有半點戾氣。
但郡君已經被嚇破了膽,府邸之中鴉雀無聲,她連連呼喚,都沒有半點回應,好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樣。
“他們只是睡著了。”
宮夢弼重復了一遍:“還請歸還狐珠和狐裘。”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