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陳華已經在丁秋楠的熱情邀請下進到了李家。
“趕緊坐,喝點水。”
陳華是丁秋楠的表妹,也算是娘家人,丁秋楠自然要好好招待。
拿出搪瓷缸子,在里面放兩勺子紅糖,然后拎起熱水壺倒了一搪瓷缸子紅糖水,遞到了陳華面前。
陳華接過來,暗暗打量屋內的擺設,粉白的墻壁,蔚藍的衛生群,清一水的新家具,條幾上擺著電視機,收音機,還有她屁股下這張有彈簧的沙發。
這人家就算是在整個京城,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人家了。
另外聽說姐夫還是一個科學家,研究出來不少新藥,還得過諾貝爾獎。
在這年月,諾貝爾獎對于一般人來說,可能很陌生,即使在新聞上報道過,大部分的人只是贊嘆兩句,用不了多久就會忘掉。
但是陳華是正規大學畢業的,學習的還是機械設計,對于諾貝爾的認識遠超一般人,那可是科學的最高殿堂,就連她那些老師教授們花費一輩子時間,都難以獲得,而這位表姐夫才三十歲上下的年紀。
想到這里,陳華的目光掠過一扇半開的門,能夠看到里面是一張書桌,書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很顯然,里面就是李東來,一個諾貝爾獎的書房。
陳華的心中充滿了好奇,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就要去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
這時候,剛教訓了衛東的丁秋楠回過頭,看到了她之后,連忙上前攔住了她。
一邊輕輕拉上門,一邊笑著解釋道“陳華,你東來哥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剛才肯定是孩子們不小心推開的。”
她的目光和語氣中充滿了歉意,陳華卻能夠理解。
她也是搞研究工作的,最討厭別人翻看她的材料。
“表姐,是我疏忽了。”
陳華醒悟過來,想起來了帶來的禮物,連忙轉過身走出屋子,從自行車上取下那幾個大包。
“表姐,剛才只顧著說話,忘記這些東西了。”
看到陳華還帶了禮物來,丁秋楠嗔怪道“你這孩子還真是的,剛畢業沒有多久,手頭也不寬裕,何必花這些錢。”
丁秋楠對陳華家的事情還是有所了解的。
陳華家雖然生活富裕,陳華的父親陳東方卻是那種很嚴格的父親,一直信奉慣子如害子的道理,陳家的孩子畢業后,參加了工作,就別想再得到家里面的資助了。
陳華不好意思的說道“表姐,我其實早就該來看望你的,再說了,表姐夫這次幫了我這么大的忙,要是不買點東西過來,我內心過意不去。”
“幫忙”丁秋楠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昨天晚上曾經求李東來幫忙的事情。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才不到一天功夫,你姐夫哪能那么快處理了”
“我也不相信,可是以前騷擾我的那個青皮,現在已經被關進笆籬子里了,還有他平日里依仗的老爹,也被關起來了,能讓保衛科如此有效率的,除了表姐夫還有誰。你在軋鋼廠工作,也知道保衛科對亂搞男女關系這種事有多忌諱,一旦能瞞就瞞,哪里會全廠通報,追查到底啊。”陳華講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冒出了金色的星星。
丁秋楠現在也算是老職工了,當然了解這些,這才相信是李東來出了手,笑著點點頭“都是一家人,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你這么做就顯得生分了。”
“生分啥啊,伱結婚的時候,我也沒有來,生孩子的時候,我也沒來,現在權當是是補上了。”
陳華說著話,打開兩個袋子,一個袋子里一件大紅色的毛呢外套。
這年月的服裝是以黑藍為主,大紅色的衣服很少見,只有廣城那些沿海地方,因為受到外界的影響,才會穿這種時髦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