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周老頭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拉住了大黃的項圈。大黃那兇猛的勢頭被這突如其來的拉力止住,它還在瘋狂地掙扎著,試圖掙脫周老頭的束縛,朝著賈張氏繼續撲咬,嘴里不斷發出低沉而兇狠的咆哮聲。
周老頭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一邊用力拉住大黃,一邊大聲呵斥道:“大黃,你瘋啦!你這畜生,平日里看你挺溫順,今天怎么突然發了狂?”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緊張而有些顫抖,眼神中滿是對大黃的憤怒和不解。
大黃似乎并不理會周老頭的責罵,依舊在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束縛去攻擊賈張氏。周老頭見狀,更加生氣了,他抬起手,在大黃的腦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你這沒眼力見兒的家伙,平時白疼你了。賈妹子是客人,你怎么能這樣?”
他怒目圓睜,對著大黃繼續大罵:“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可就不客氣了。今天你要是傷了人,我可沒法交代,非得把你送走不可!”
大黃有點想不明白,自己這個主人怎么會跟這個可惡的小偷是朋友呢
然而,周老頭的命令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橫在它和攻擊賈張氏的沖動之間。它能感受到主人手上那不容反抗的力量,以及話語中蘊含的威嚴。盡管心中充滿了不甘,可大黃還是慢慢松開了緊繃的肌肉,不再朝著賈張氏撲咬,只是喉嚨里依舊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仿佛在向主人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再看賈張氏,此時她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她癱坐在地上,臉色如紙一般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混著滿臉的灰塵,顯得狼狽不堪。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大黃,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劫后余生的慶幸。
周老頭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大黃重新拴好,他一邊拴還一邊對著大黃念叨:“你可不能再這么沖動了,今天真是嚇死我了。”
隨后,他急忙轉身來到賈張氏身邊,伸出手把她拉了起來。“賈妹子,你沒事吧?都怪這大黃,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風,嚇著你了,真是對不住啊。”周老頭滿臉歉意地說道。
賈張氏心有余悸,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嘴唇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看著周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決絕取代。她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棒梗還在醫院等著救命呢。
“周大哥,我……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求你。”賈張氏低著頭,不敢看周老頭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周老頭一臉關切地問:“賈妹子,有啥事你就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不會推辭。”
賈張氏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周大哥,是這樣的,我孫子棒梗受傷了,現在在醫院里,醫生說要治病得花五塊錢。可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這么多錢啊,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你……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啊?”
聽到賈張氏的話,周老頭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已經不是那些年輕人了,他雖然喜歡賈張氏,但是不會像年輕小伙子那么沒頭腦,況且他攢下的錢是養老錢,怎么能隨意給別人
賈張氏看到這種情況,哪能不明白周老頭的用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周大哥,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了。可棒梗他是個孩子啊,現在在醫院里等著錢救命呢。你要是不幫我們,他可能就……”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