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對劉光天說,“光天,你爸也是為你以后著想,你也別老氣他。”
劉光天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劉海中把皮帶一扔,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你要是不結婚,這錢早晚被你敗光!”
劉光天嘴硬道:“我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
劉海中聽了這話,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他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高一頭的兒子,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再也沒有當年能壓制住劉光天的威風了。
就在劉海中滿心無奈的時候,二大媽在一旁靈機一動,出了個主意:“要不找光福來勸勸光天?光福是哥哥,說話沒準管用。”
劉海中一聽,覺得有道理,當下也顧不上許多,立刻匆匆趕往軋鋼廠找劉光福。到了軋鋼廠,他找到保衛干事,焦急地說道:“同志,麻煩你幫我通知下劉光福,就說他爹找他,有急事。”
此時,劉光福正在車間里滿頭大汗地干活兒。
他這個月已經在車間的產量評比中領先了,要是真能拿下產量冠軍的話,就能得到一張大獎狀。
突然,一道聲音穿透嘈雜傳來:“劉光福,有人找!你老爹劉海中來了!”
劉光福的動作猛地頓住,手中的零件差點滑落。
他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在他心里,對劉海中這個父親實在沒多少好感
但再怎么說,那也是自己的父親,如今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事兒。劉光福咬咬牙,無奈地放下手中正忙碌的活兒,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到了廠門外,劉光福一臉冷淡,直截了當地問劉海中:“找我干啥?”劉海中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氣沖沖地回道:“你就是這么跟你爹說話的?有沒有點規矩!”劉光福撇了撇嘴,干脆不吭聲了,把頭扭到一邊,眼神里透著股不耐煩。
劉海中無奈,只得強壓怒火,把想給劉光天介紹對象,可劉光天不愿意的事兒一股腦兒講了出來。末了,他眼巴巴地看著劉光福,說道:“光福啊,你去勸勸你弟弟,你是哥哥,你的話他興許能聽進去。”
劉光福這兩年和劉光天關系也有些疏遠,可畢竟血濃于水,猶豫片刻后,還是點頭答應了。
下班后,劉光福徑直來到小酒館。
他掏出錢,買了一瓶二鍋頭,又要了份花生米,用紙袋一裝,拎在手里便朝著劉光天所在的大院走去。
到了地方,抬手敲開門。
劉光天瞧見是劉光福,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哥哥是來當說客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劉光福走進屋子,把手里的酒和花生米往桌上一放,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沖劉光天揚了揚下巴,說道:“來,陪哥喝兩杯。”
劉光天猶猶豫豫地在對面坐下。
劉光福熟練地打開瓶蓋,給兩人倒上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這才開口:“光天,咱爹給你介紹對象那事兒,我聽說了。”
劉光天一聽這話,臉色一沉,剛要張嘴反駁,劉光福抬手攔住他
“先別急著說話,聽哥把話說完。”
“你覺得現在有錢,日子過得瀟灑,不想結婚,這我理解。”
劉光福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接著說,“可你想過沒有,錢總有花完的時候,到時候咋辦?你在外面瞎混,身邊那些人,有幾個是真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