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一場青陽大比可以助他們看出顧辰的虛實,卻沒想到不僅沒能看出來顧辰的真正實力,反而讓自己對顧辰悟石所得到的東西更加沉迷在意,那也就算了,偏偏顧辰有青陽子護著,他們三番五次針對,只怕已經惹得青陽子不快,實在不好再多做什么,可若什么都不做又實在心有不甘。
鐘鼎和青山宿都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快看方師兄那是”
只見方弘志御空騰挪,動作突然慢了下來,而顧辰利用燕知返的招數在空中飛來飛去,就是沒有落到地面上去,對方弘志緊追不舍,卻在這時正好一劍刺入方弘志的腹部。
突然之下讓人大吃一驚,便是守護的師長們也嚇了一跳,原本看著方弘志面對顧辰輕松自若,從來沒有想過方弘志會被顧辰一劍所傷。
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他們便都松了一口氣,因為顧辰雖然一劍刺入方弘志的腹部,卻不見血濺出,反而在原地留下一道殘缺身影。
那身影正是方弘志的,只是那身影極為古怪,看著極為逼真,并非虛幻,卻仿佛是黏在虛空中的,隨著顧辰一劍刺過而被打出一道缺口,又隨著空氣一起扭曲。
“這”
聲音剛響未息,只見顧辰又是一劍劃過,這一劍削斷了方弘志的右手手臂,可是那手臂只是與身體分離,卻并沒有掉落下來,反而像是與顧辰的劍黏在一起一樣,隨著一劍過而暈染空中,顧辰的劍此時仿佛成了毛筆,而御空立在空中的方弘志便是水墨。
顧辰也察覺到不對,甚至還有一些詭異,旋劍一引,此時卻是不得不落到場地上,抬頭看去,只見方弘志依然還在原來的位置,只是那身體已經殘缺不堪,扭曲變形得極為嚴重,看不出人形了。
“這是”
這種殘缺的美有如烙印,映在眼簾中,打在顧辰的心中,顧辰突然全身劇痛,只覺得剛才方弘志身上那制有被他攻擊到的地方,傷口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來,讓他遍體鱗傷。
“我陷入他的意境中”
顧辰神色凝重,這股意境來自青陽御焱訣中三訣中最強大的一招,名為傾斜陽,他之前才跟柳禎交手過,對此非常清楚。
當時柳禎一樣使出意境,只是那意境還沒有完完全全發揮出威力來,便被顧辰找準破綻一擊而破。
現在顧辰卻沒有那么好運,因為方弘志的意境古怪,而且人懸半空卻如履平地,就算他有燕知返能帶他橫空騰挪,卻也奈何不得方弘志半分。
能不能找到破綻且另說,現在連方弘志的真身都不知道在哪里。
顧辰瞇眼查找半天,壓下痛覺,只覺空中那個墨染碧空的身影好像就是方弘志。
“哼”
顧辰冷哼一聲,奮力一躍,人至半空,臨潮劍出。
劍芒如星光點點,打在那殘缺身影上,將那身影打得千瘡百孔,再不成形,可是卻像破碎后仍連在一起的布般,被撐開了掛在空中,而且范圍顯然越來越廣。
如白云隨風動,如河流隨渠走,那破布一般的影像不知受到哪種力道的牽引,漸漸自己動了起來,行動間又連在一起,很快形成一輪殘缺而又走樣了的斜陽。
“殘陽”
劍取殘陽意,一股悲傷襲來,一股強烈的痛楚突然自那殘陽之上傳來,迅速漫延顧辰全身,直往顧辰的經脈里鉆,
從皮膚隱隱作痛,但痛入骨髓,再到經脈被牽動,顧辰仿佛回到昆侖山上引劍自廢修為的那一幕上,全身的痛楚難忍,但更痛的是當時的一股不屈之氣得不到回應,再不屈的靈魂也得受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