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華被拽起來的時候還看了徐斯年一眼,徐斯年看到的劉文華的臉色全是灰敗。
這些人走后,樓下又上來一群中山裝,先是付斌,接著就是徐斯年,那中年干部一進屋就問是不是徐斯年,又問給扈正權寫沒寫過的保證書。
就這一句,徐斯年就瞪眼兒了,人都是被架著下去的,等到了樓下看見卡車里黃平正挨捶呢。
倒不是黃平長得像是挨打的樣兒,而是這小子囂張慣了,從被招待所休息室的床上抓出來就一直在嚷嚷著“我姐夫是楊鳳山”。
要是護衛隊抓人那還能聽他嚷嚷,姬衛東的人哪里管楊鳳山是誰,你敢不配合,那就是“叮咣”一頓捶,打的黃平哭爹喊娘。
就是在打的最
的時候徐斯年被帶出來了。
本來徐斯年被架著下來的時候還能用腿支著地,一看黃平的慘樣連腿兒都撐不住了,全身跟爛泥似的。
周邊聽見鞭炮聲的機關人員都跑出來看熱鬧,這熱鬧在軋鋼廠可不多見。
好家伙,平日里耀武揚威的黃平成了喪家之犬,平時吊著眼睛迎高踩低的徐主任也成了面條,只有付斌還像個樣子,閉著眼睛坐在車里也是面色難看的緊。
楊廠長倒是沒有享受這個待遇,而是被調查部的人主動找上門去開會,談話,再開會,再談話。
今天在去部里前特意找到楊書記,委托楊書記代表組織去看望李學武。
此去的目的很簡單,一定要盡快讓李學武撒口兒,因為楊鳳山已經找人打聽到了,主辦這個桉子的姬衛東跟李學武死鐵。
楊書記也是被楊鳳山堵在辦公室里求到眼巴前兒了,不然是不會淌這趟渾水的。
可是楊書記萬萬沒想到,這渾水還真特么不好淌,水深的很啊。
楊書記領人帶著水果、罐頭、麥乳精、雞蛋等營養品上了二樓,按照許寧那邊報備的房間找了過來,可是都到了門口就是進不去。
不是楊書記沒脾氣,大小也算是個廳ju級干部,還真沒遇到過拎著禮品都進不去門兒的時候,這次算是開了眼了。
警衛的證件一亮,直接把楊書記的話懟了回去,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還是許寧怕事情難看,拉著楊書記在一旁滴滴咕咕了一陣。
楊書記也是驚訝地看了看許寧,見廠里的小伙子不是開玩笑,再看看門口那個警衛的身份,好家伙,老楊這次可算是踢到鋼板上了
揮手叫跟來的人把禮品放在門口的空地上,借著這個空隙瞄了瞄屋里睡的正香的李學武,也不敢大聲說話,拉著許寧到一邊打聽李學武的情況。
許寧本來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是借著護衛隊的機會才進了治安股,本來胡同子里長大的孩子就是人精,經過李學武的“培養熏陶”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書記,我們科長的情況不太好,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雖然搶救的及時,但是現在一天天的就是睡,短暫的清醒也是迷迷湖湖的”
“情況您也看到了,我勉強能跑個腿兒啥的,您看看,我們科長家的長輩來了,這人就是人家安排的,除了跑腿兒的時候用我,其他時間我都得在外面坐著,誰都進不去”
“咱們董副處來了都被攆走了,姬衛東的面子大吧,也僅僅是在那塊兒小玻璃上看了幾眼,所以啊,我勸您還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