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下水道里的土耗子似的,關系網四通八達,哪哪都是彎兒。
就算是丁萬秋把人都弄死了,可渠道沒了,損失最大的還是自己這邊。
所以丁萬秋同西琳商量,要去鋼城借人,一個人盯不過來,十個人還盯不過來
鋼城的人那么多,調來二十個又何妨。
他是萬萬沒想到,鋼城的形勢比他這邊還要嚴重。
聞三兒不離開碼頭,張萬河也不離開,兩人就這么耗著。
外面大強子做事越來越沒有顧忌,都敢玩兒假賬了。
碼頭上能信任的人不多,周常利已經露了臉,調他們走,張萬河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所以聞三兒給他說的是,要隱忍,徐徐圖之,潛移默化地解決這邊的問題。
等丁萬秋從鋼城回來,便發現西琳中刀了,葛林只出去一會兒工夫,顯然是有人盯著這邊呢。
在醫院包扎了,也沒敢住院,回家將養著,二十多天了,沒敢下炕。
李學武坐在炕上聽著,心里越發的不舒服,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膽大妄為。
也是了,山上做事全憑當家的一張嘴,這才消停幾年,說不定王化還沒普及到山上去呢。
就是二叔在林業干工作,上了山也是玩硬的,說一句軟乎話都沒人搭理你。
西琳說完這些也是有些后怕,更是有些后悔。
知道李學武是著急這邊的發展了,所以才主動來的吉城。
他這么忙,自己還給他惹了麻煩,真是不應該。
“你是不是怪我了”
“我不怪任何人,這是咱們迫不得已要走的路”
李學武看向她,目光真摯地說道“這人一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把你們安排來吉城,就是信任你們”
“做錯事沒什么,下次考慮周全就是了”
李學武將水杯遞給她,隨后繼續說道“吉城這邊的回收站必須加快進度了,這一次掌握了渠道和資源,你要把這些跟軋鋼廠在吉城的辦事處掛上鉤”。
“軋鋼廠在吉城的辦事處暫時由你們來負責開展工作,廠里只負責發貨和收貨”
“正規化,合規經營,以后就是咱們的發展目標,通過軋鋼廠辦事處與林業合作,將這些見不得光的渠道慢慢洗白,這就是你的資源,你的渠道了”
李學武和聲細語地教著她怎么做事,又告訴她未來的發展方向,以及能用到的資源。
“我二叔那邊的關系你不要怕麻煩,該說話說話,該辦事辦事”
“你不用他,不去找他,他也不知道你這邊有情況,想幫你都幫不上忙”
“山上的事他能管著的有很多,以后你的工作展開了,他在單位里也好經營”
李學武就這么直白地對西琳交代道“該送的送,該聯絡的不要怕麻煩,你辦事牢靠,二叔走的更遠,幫你就越多”。
“還有,咱們代表軋鋼廠干的都是公對公的正經買賣,走正道,送是送的,可咱們低調不低氣”。
“誰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給我打回去,否則丟的就是我的臉面,軋鋼廠的臉面”
“懂了嗎”
“懂了”
西琳抿著嘴角,眼淚又不爭氣的往下流,這種有家有依靠的感覺真好。
她對李學武這種大家長式的作風并不反感,甚至有種依賴的幸福感。
李學武今天的安排絕了大強子的路,也給西琳鋪了一條路。
這是張萬河咎由自取,也是大強子的不識時務。
說教的話談了半宿,李學武見幾人不回來也不擔心,西琳讓他挨著鋪了被子躺下。
李學武不敢把腦袋沖著門,卻是頭朝下,面向門口,手邊放了槍,這才蓋著被子合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