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州。
一處常年被瘴氣遮掩,從而陰暗潮濕的山林當中。
滿頭灰白長發垂落而下的李長生,正盤膝而坐。
只見隨著他輕輕一個呼吸。
那盤踞了上萬年之久的毒瘴之氣,瞬間從四面八方涌來,竟是被李長生僅僅一個呼吸,便吸的干干凈凈。
李長生緩緩睜開雙眸。
只見在他雙眸當中,頓時涌現起無數如同線蟲般的密密麻麻血絲。
嘭
一道悶響聲,從李長生體內響起。
只見在他背后,赫然長出一雙宛若手掌般的灰色肉翼。
這一雙肉翼上,爬滿了黑色的魔紋,只是輕輕扇動,便有一股通天徹地的魔氣涌出,遮天蔽日
“天魔之體,終于成了”
李長生嘴角蕩開一抹低沉獰笑,眼中那宛若線蟲般的血絲,緩緩爬動,覆蓋住了他整個眼眶和太陽穴。
遠處。
白狐兒望著這一幕,不由瞳孔輕輕收縮。
這位李長生,真的墮入魔道了
“陳知行,你殺我子嗣,屠我妻妾”
“此仇不報,我李長生誓不為人”
李長生抬起頭,望向遙遠的虛空。
哪怕已經過了數月,他至今回想起李府那宛若人間煉獄的畫面,都不禁痛的一陣撕心裂肺
喀喀喀。
他緩緩攥緊了拳頭。
如若陳知行只是對他動手,他無怨無悔,畢竟是他先朝陳知行動的手。
可禍不及妻兒
他那一個個尚還在襁褓之上,只會嚶嚶啼哭的嬰兒,都被陳知行派人斬殺
這等手段,太過狠辣
這也讓他對陳知行,連帶著整個紫薇陳家,怨氣滔天
一雙柔荑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本臉色陰冷的李長生回頭看去,略微擠出一抹柔和笑容。
“白兒,稚奴歇息了么”
白狐兒點了點頭回道“相公,我已經將夫人哄睡了。”
“好。”
李長生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愧色道“白兒,最近這幾個月讓你受苦了,你從開始跟著我,就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也沒享一日清福。”
白狐兒聞言伸手握住了李長生的手,笑著搖了搖頭道
“白兒不苦,只要能陪在相公的身邊,再苦也是甜的。”
李長生聞言,不由只感覺心中一股暖流流過。
本來早已千瘡百孔的內心,仿佛都在漸漸愈合。
“白兒,我能在危難之際還能有你相伴,是我的福氣。”
李長生有些感動的看了白狐兒一眼,接著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目光堅定道
“不過白兒你放心,這種日子要不了多久就會到頭了”
白狐兒聞言,眼底深處迅速閃過一抹精光。
“相公,你是準備向那陳家動手了么”白狐兒有些神色緊張的問道。
“嗯。”
李長生重重一點頭,冷聲道“東玄域大比將開,陳知行必會前往仙懸山,參與這次大比”
“而這,便是最好截殺他的機會”
聽到此話,白狐兒語氣變得有些忐忑道“可是相公,那陳知行乃是紫薇陳家的未來之主,紫薇陳家必然會傾盡全力護他周全,你一個人如何殺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