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一股股凌厲到了極點的涅盤劍氣,將臟皂袍老者的丹田深海全部絞碎。
恢復一次,便絞碎一次
使其無法催動半點涅盤之力,施展神通術法。
同時,還有一股龐大的死氣,不斷蠶食著他的生機和壽元。
一股股腐朽衰敗的氣息,從臟皂袍老者身上散發而出。
本就蒼老的臟皂袍老者,幾乎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衰敗蒼老了起來。
衣生垢穢
頭長華萎
腋下汗流
身體臭穢
不樂本座
這,赫然是天人大五衰之相
只見本就干癟枯瘦的臟皂袍老者,渾身精血仿若被吸干了一般,徹底化作瘦骨嶙峋,皮包骨頭之相。
在他臉上,不斷出現一塊又一塊斑駁的老年斑。
原本僅僅只是瘦削的臉龐,徹底臉頰兩側深陷,露出高聳的顴骨和眉弓。
那股修行者身上特有的檀香氣息,同樣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凡俗腐朽老者里,特有的老人惡臭之味。
不過眨眼之間,臟皂袍老者便化作了一位風燭殘年,仿若生命之火隨時便會熄滅的將死之人
這,便是生死大道的手段
這等手段,并沒造成傷勢,而是直接剝奪其壽元生機
在這一刻。
整個仙懸山外,徹底轟動了
“這是生死大道”
“我的天,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直接剝奪他人壽元”
“難道三公子,真的要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個,以真吾之身,擊殺涅盤之人么”
“這簡直駭人聽聞”
一時之間,無數天南海北的修士,包括各大勢力此次參與大比的負責人,俱是死死盯著玄光鏡里的畫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絲毫。
而紫薇陳家的那艘橫壓虛空的巍峨巨輪內。
一眾陳家長老,包括小迷糊碧蘿在內,俱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那滿頭凌亂白發披散,身材偉岸的陳道衍,盤膝而坐。
他見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可臉色卻仍舊嚴峻。
不知何時,他的拳頭早已攥緊。
古地小世界內。
“我很好奇,俗話說人越老越怕死,見得越多便越恐懼死亡,你也會這樣么”
陳知行一雙狹長雙眸瞇起,低頭看向皮包骨頭的臟皂袍老者,淡淡出聲問道。
“你以為老夫會恐懼求饒”
那臟皂袍老者抬頭正視陳知行,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宛若風吹過氣孔的氣聲。
下一刻。
臟皂袍老者感受著體內快速流逝的生機,那生命之火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他再不遲疑,渾濁的雙眸中快速閃過一抹狠辣之色,接著艱難的伸出重新恢復的手,一把抓住了陳知行的手腕。
“我等涅盤境,俱是從生死大劫當中走出,早已歷經生死。”
“來,你想要老夫的命,那便拿你的命來換”
臟皂袍老者臉上透出一抹兇戾之色,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四個字。
“法相”
“同行”
轟
剎那之間,一股無比磅礴的死氣,透過臟皂袍老者的大手,傳入陳知行的體內。
這股死氣快速蠶食著陳知行的生機,正如陳知行蠶食臟皂袍老者生機壽元一般。
如出一轍
陳知行眼中精光爆閃,瞬間明白了這位臟皂袍老者的法相能力。
這能力,顯然便是能將加注于他身上的一切效果,同行于其他人之上
“來吧,感受老夫的感受,你剝奪老夫的生機壽元,就是剝奪你自己的生機壽元”
臟皂袍老者發出大笑。
此刻的他,就宛若那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然而他的臉上,卻是一片病態快意和嘲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