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妃思緒越來越清晰,接著道“陳知行看似很強,但實則對于紫金王你而言,他強在未來,而并非現在。”
“而未來之事還極其漫長,我們將來未必就沒有機會,再度截殺他。”
話音落下。
那位紫金冠男子滿臉煩躁的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有些譏諷道
“機會你以為陳知行經歷此等大劫之后,他還會給別人暗殺他的機會
或者說,他加入其他不朽道統之后,你以為其他不朽道統,不會明白有人想要殺他,而用盡一切代價來護住他”
紫金冠男子譏笑一聲,接著話鋒一轉道“再退一萬步講,陳知行在真吾之境,便已經能逆伐涅盤,若是待他踏入涅盤之后,誰還能暗殺他難道派出絕巔境”
“可世間絕巔境,就那么一小撮人,誰能瞞得住身份”
瀧妃聞言陷入了沉默。
顯然。
她未曾想的那般深。
紫金冠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眸光閃爍道
“陳知行大器已成,想要殺他,已并非易事”
“唯一除掉他的最好辦法,便是你將那上古不朽王朝的玉璽給我,讓本座得到那位不朽王朝之主的傳承,早日踏入大長生之境”
“只要本座踏入大長生,就能執掌大羅道地”
“到時候,想要再殺陳知行,不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聽到此話。
瀧妃臉上陷入了猶豫掙扎之色。
與此同時。
那插有黑色玄鳥旗幟的黃金馬車內。
司空玄機眼中的震撼之色漸漸消失。
聽著仙懸山腳下傳來那一道道狂熱嘶吼聲,他的臉色轉而變得愈發難看了下來。
那大椅扶手,不知何時早已被他捏的粉碎。
“陳知行”
他從牙齒縫里擠出三個字,聲音一片森寒,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恐懼。
一位涅盤境,真正實力渾厚無缺的涅盤境。
不僅沒有擊殺陳知行,反倒被陳知行反殺在了古地小世界內,吸干了生機壽元
這太過驚世駭俗
如若不是親眼所聞,他絕不會相信
“家主大人,這位陳知行如今眾望所歸,真成大氣候了。”
在司空玄機旁邊旁邊,一位黑袍老者,低聲說道。
“眾望所歸”
司空玄機笑了,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笑話般,從低笑逐漸變成了張嘴大笑。
“這群底層修士懂什么不過是被輿論牽著鼻子走的蠢材,沒有獨立思考能力,被輿論牽引著時而憤怒時而熱血,時而可憐,時而自怨自艾。
只需稍加引導,派人傳出消息,說這陳知行妄自尊大,曾暗地里不止一次揚言瞧不起底層修士,嘲諷底層修士沒實力沒資源,自然便可扭轉一切風向。”
黑袍老者點了點頭。
此事他倒是熟悉,在淮州地帶,他們司空世家當年崛起之時,也曾不少勢均力敵的對手。
他們便不止一次做過此事,掀起滿州群憤,使得對家身敗名裂,群起而攻之。
而做這一切也極其簡單。
只需盯緊那人言論,但凡那人言論有半點紕漏不妥之處,便將此人言論立即放大夸張化,升至道德至高點。
而在有心挑錯之下,誰能保證自己所說每一句話都萬無一失
而如此以來,那些本就生活于修行界底層,對生活早有不滿的修士。
立即便會將自己的所有不幸,歸結于那人之上。
人性,本就復雜,既慕強,卻也仇強。
到了這一步。
司空世家只需找些托,在從中煽風點火,揮舞著道德的大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