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
一群穿著樸素的稚童,在山野間嬉笑奔跑打鬧。
如同銀鈴般的笑聲,響徹了這片靜謐的山莊。
“來啊來抓我啊”
一名生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嬉笑奔跑著,一個不注意猛地撞到了人。
小男孩不由吃痛的一邊摸著頭,一邊抬起頭看去。
那是一名白衫勝雪,黑發如瀑,雙眸璀璨若星海的青年。
小男孩忍不住看的有些呆了。
“哥哥對對不起”
小男孩往后略微挪了挪腳步,有些怯生生的開口。
他聽母親說起過,不能去惹身上特別干凈的人。
母親上,那種衣物特別干凈的人,都是他們這些泥腿子,惹不起的大人物。
“是我擋住了你,你跟我說對不起干什么”
陳知行笑了笑,接著將手中那一盒造型精致,僅僅只吃了一塊的綠豆糕,遞給了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鐵柱。”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挪動著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那綠豆糕。
“鐵柱好名字,我猜伱以后會大有作為。”
陳知行似想到了什么,不由莞爾一笑道。
“好好長大。”
俯身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面泛溫和笑意的陳知行,抬起身子,轉而看向遠處那木棚里的一老一少。
他一步步走去,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化作一片冷冽。
那老農和黃臉少女,俱是死死的盯著陳知行,拳頭不斷握緊。
“你”
那黃臉少女正要上前。
枯瘦蒼老的手,已經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使得她不得動彈。
“嘖嘖,在這過著采菊東籬下啊,悠然見南山的世外桃源生活,真是愜意,令人羨慕的很呢。”
陳知行隨手摘下旁邊蘋果樹上的一顆青蘋果,一邊隨意咬下一口,一邊笑道。
他那狹長的雙眸微微彎起,滿是促狹之色。
“你終究還是來了。”
那老農長嘆一聲,面色變得有些復雜和苦澀。
“三公子,往事一切恩怨不管是誰對誰錯,你已經滅我藥王谷滿門,你該滿意了吧”
陳知行一口咬下蘋果果肉,搖了搖頭道
“不是還有兩條落網之魚在這里么說了滅滿門就是滅滿門,晚輩向來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姓陳的,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厚顏無恥,說出這句話來的”
黃臉少女貝齒咬的咔咔作響,胸口因為憤怒而不斷高低起伏,一雙眼睛里透出怨毒到了極點的目光。
這陳知行當初若是言而有信,孟河東就不會死
“閉嘴。”
老農看了一眼黃臉少女,接著再看向面色淡然的陳知行,深吸了一口氣道
“三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過去的恩恩怨怨,老夫都已經忘了,一切早已塵歸塵,土歸土。”
“如今的老夫,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殘燭老人,何必非要趕盡殺絕”
曾經這位威震東玄域,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著三分顏面的藥王谷涅盤老祖荀樸子,不由緩緩說道
“老夫已經老了,現在只想在這里安享晚年”
不等他說完。
“既然老了,那就該入土為安”
陳知行聲音猛地一冷,手中的青蘋果陡然粉碎,化作齏粉。
與此同時。
一股經天緯地的力量,瞬間以陳知行為中心擴散而出
陳知行與荀樸子二人所在的空間,瞬間被剝離出了這片天地
“你你入涅盤了”
剎那間,荀樸子眼中精光狂閃,臉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他記得沒錯的話,這位三公子,至今修行不過十六年
涅盤
十六歲的涅盤
這簡直空前絕后,萬古無一
“仙兒,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