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面色極沉。
不管冥還是妖尊,都是才入這一境界,哪怕她兩千年前被道主吞去四分之一的存在,也有手段鎮殺這二人。
但是兩人聯手,只是阻她去路,卻不難。
星海通道不遠,她卻不能接近。
此事不成,黎轉身沖開柳枝,身形一閃繞過太淵,凌空一指向宿點去。
“孽障醒來”
那手指越變越大,頃刻間占據半數星空,轟然而至。
宿才剛剛復蘇,狀如行尸,雙目鬼火閃動,機械抬手,一掌拍出。
一聲碰撞,手指與掌印相交,同時寂滅。
“黎”宿沙啞開口,死死看了黎一眼,向后一步,重新鉆入棺材,蓋蓋、釘棺,棺材沖破戰圈,消失在星空深處。
其他人目瞪口呆,元尊兩位初祖打起來了
黎靜立半晌,轉頭看向劍山,直勾勾盯著白音。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一并看來,玄黃仙尊盡皆雙目閃亮,這也是天策仙尊所為
“天策仙尊早知曉鎮天碑是何來歷”黎語氣平靜到了幾點。
爆發前的寧靜。
連她都不知鎮天碑原本是什么一直以來都堅信不疑的認為,鎮天碑是元尊一族仙尊走了鬼修之道
誰給了她這樣先入為主的想法
“好算計”黎咬牙切齒。
當年魃、浮被天帝所斬,丑不知所蹤,宿與青龍帝君交戰,卻被青龍帝君借月登天斬于刀下。
不過那時候五人剛剛出現,是剛從元手掌上斷裂,帶著元的氣息,正是道行最鼎盛時期。遠不是此刻所能相提并論的。
青龍雖貴為四方帝君之一,但想斬那時的宿不啻于獨斗其他三位帝君,絕無可能
她從不信宿已經死去,這些年都在諸天萬界尋找丑和宿,但終無所得。
這些年不知發生了什么,也不知宿真靈為何頂著墓碑出現在元尊一族。
但當方才宿一現身,她便確信宿不是原來的宿了
不是奪舍,宿還是元尊初祖,但不是元崩斷的手指,不是一心忠于本體的宿了。
若做形容或者說這時候的宿才是真正的宿,是擁有獨立人格的元尊初祖
宿擁有自我,而她還是元的衍生
元跨時空而來,自要收回遺蛻無需元操作,只要元到來,她和宿自然而然便要融合回去。
已經是獨立個體的宿,豈能心甘情愿被人吞噬。
哪怕是元
宿回歸本體,自我意識便是一顆毒瘤。
這種事兒對元而言,自然不算事情,可若敵人是道祖,一點小錯都可能是潰堤的蟻窩。
“你早算計”黎出聲問道。
冥和妖尊困住他,元尊仙尊皆在此地被玄黃仙尊所阻,星海三聲鼓已響,時空通道準備完畢還是她親手準備好的
卻在這時候放出了宿
白音隨意擺擺手“順手而為罷了”比起這樣的小毒瘤,當然是釋放青龍帝君更重要
帝君與宿糾纏億萬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將宿放出來,帝君安能出現
白音說著話,已經看向頭頂龍角的南方尊主“帝君還不歸位”
白音說話的同時,腦后一道金卷升起,嘩啦啦展開,卻是一道天庭圣旨。
她并未讀出圣旨內容,南方尊主卻猛地一怔,雙目剎那失神,連頭頂龍角也漸漸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