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中頓時一陣枯萎、凋敗的氣息沖出來。卻被蠻王單手抓著時空通道,另一只手一巴掌拍抽了回去。
然后,蠻王向下一拉,不是自身跳起,而是就像拉扯峽谷一般,將時空通道拉低,套在了自己身上,以「我不過去,山得過來」的方式頂著衰敗氣息撞進通道之中。
蘇禾愕然。
耳邊再次傳來鳳祖的聲音「小家伙兒,且進去護他一程可好」
蠻王扛得住元的衰敗氣息,卻不掌時間之力,在時空通道太吃虧。
蘇禾一怔要以這種方式直面元了么
他深吸口氣,向白音方向微微招手,山甲自動飛來,套在身上。
蘇禾縱身鉆入時空通道。
這條時空通道并不像時光長河一般,純白、寧靜。反而有幾分流光河的感覺,腳下霞光流動,自亙古之前流向現在。
蘇禾一進來便見時空通道盡頭,一道說不出形態的影子正在那兒緩緩凝聚,展露不懂隔著時空看著這邊。
在那影子身后,一座枯萎衰敗的世界,在不斷崩塌、毀滅。
那影子便似崩塌世界的罪人,又似阻擋崩塌的偉人。
毀滅與重生兩種力量在那影子身上同時凝聚。
萬物的盡頭,世界的源點
但他向時光通道這一邊所展示的,只有毀滅一切的氣息。
只看一眼,連自身存在都要一同腐朽一般。蘇禾行動剎那間遲緩了下來。眼前幻象叢生,破碎的世界、殘破的龜殼、腐爛的白虎骨架
一切都在終結
不是幻象,是看到那影子,心中一切美好自然腐朽蘇禾拼盡全力,目光都不能從那衰敗的世界中脫離。
甚至整個人都要順著目光被拽過去。哪怕兩人隔著無限時空。
那是腐朽一切的終點,連目光、永生都不例外。
源,盡
蘇禾腦海莫名其妙就誕生這兩個詞語。
一切的源頭,一切的終結。
隨之而來的便是腦海深處一聲鐘鳴。
咚
道經聲自然而起,能擋住源的,只有源
「道可道,非常道」蘇禾默誦,剎那間萬物根源的氣息升起,將那衰敗腐朽之意隔絕在外。
正要更進一步,卻見一道山一般的身影,一步擋在他身前。將那腐朽衰敗的氣息盡皆擋住。
但這山岳般的身子,在時光通道中并不能自由,流光淹沒在腰間,蠻王就像快要溺水的人,隨時都要沉下去。
他卻渾然不覺,只將還在水面的半截身子擋在蘇禾面前。
野蠻,彪悍
「小子,自家的寶貝,豈能隨便向外人展示」他說著話,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柄巨斧,掄斧向前斬去。
斧光劃過,斬碎衰敗。
但也緊緊斬碎身前的衰敗。
蠻王甕聲甕氣的聲音再次傳來「加持」
他的攻擊做不到逆著時光攻擊通道盡頭。
蘇禾了然,一指向前點去,一身力量加持在蠻王身上,那雄壯身影外,便如時光
鍍了一層薄膜。
一道若隱若現的星環在他腰間緩緩成型。與蘇禾時空長河的星環竟有三分相像。
似乎他時間力量顯化,便是星環一般。
借著星環,蠻王縱身一躍站立在流光之上。看看不在沉沒的身體,咧嘴笑了起來,又抬頭看向時光盡頭「等你好久」
他說著話,掄斧便劈。
一道斧光劃破流光,逆流而上斬向時光盡頭看不清形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