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它身后的灰霧,再次撞向玄黃。
鳳鳴震天,卻于事無補。
“融”
星海之中,道主一聲長吟,輪回門落在頭頂,化作光向他身體融合去。
“遲了,遲了”元哈哈笑著。
以五世身化輪回,想真正收回,絕非一朝一夕。況且便是道主收回輪回,便是比此刻天帝還要厲害,卻又如何
能斬他半身便是極限,治不得玄黃世界
殺人簡單,救世難
元大笑著,似看不到道主的融合,整個兒化作一條龍魚,沖著天帝嘶吼咆哮。
“結束了”你們活著,我死了。但玄黃完了
這帶著生機的寂滅之氣,終究會被他下半身所得,到時候又是一場輪回
他大笑著,歇斯底里。卻在這時一個輕笑聲傳了過來。
“早了”
龍魚陡然轉頭,就看見袈裟上一直存在感極低的妖尊,輕笑著走了出來。
妖尊很強
他本體只是一株尋常柳樹,雷擊之下大難不死,才掙扎著開啟靈智,一步步走了上來。
柳樹沒有族群,沒有身世,天賦又非絕頂。
妖類修行緩慢,植物成精,修行更慢。
他成道的時間反而要更早,早于冥,早于蠻王,甚至能夠得著天庭的末期。只是那時候還是一株通靈大樹,沒有太多記憶罷了
他做樹時,天庭覆滅。他才得人身時,蠻王突起。數千萬年修行,才入仙尊冥已證道。
一路走來,艱難。
但蠻王有蠻族獨特血脈,生于十萬大山,諸界核心之地。冥祖有龍龜一族神獸傳承,有冥王遺澤。他什么都沒有,就一樹一劍,做大妖、做妖王、成妖尊。
一路走到今日,真正的驚才絕艷
“你”龍魚瞥他一眼開口說話。能破仙尊的,無一不值得尊敬。尤其似妖尊這般不靠他人,全然自己一路逆行者。
但在這般戰場,區區一棵柳樹卻想扭轉乾坤,怕不是癡心妄想
妖尊行走著,面上儒雅,溫潤君子如玉如劍“前輩殺生,奪生,為自家謀求一線生機。我玄黃生靈自也要求那一線生機。”
他笑著“前輩傷了玄黃根源,從根基滅絕玄黃,卻也忘了妖啊從來不是一族,有狼熊,有虎豹,有蚊蠅,有草木,有山川,有江河”
其實,將眾妖匯集起來,何嘗不是一個世界呢世界分而有靈,便是群妖
再沒有任何一族能像群妖一樣,包羅萬象,無所不有
“其實,妖啊就是世界,世界就是妖”妖尊笑著看向玄黃大世界苦苦掙扎的鳳祖。
“其實,不是界內生靈就是老祖血脈子女,妖才是。焉有子女看著生母遭罪而不管不顧”
他說著話,鳳祖臉色急變,一聲鳳鳴傳遍諸天。
妖尊笑著搖頭“老祖多慮了,我去做,玄黃尚有一線生機,我不做玄黃必亡,妖族一樣要覆滅。左右要死,何不為道友求那一線生機”
他說著話,身上一道道道韻散開,傳遍星海,傳遍諸天。
“我輩妖族,可愿化道隨我定住乾坤”
道韻充斥諸天,落在道韻中的妖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妖尊目的。
有大妖哈哈笑著跳了出來“吾皇召喚,安敢不從”
說話的是野和尚,玄黃散修中為數不多的仙尊,卻也是一條大河成精。
玄黃精靈,有山有水。水做野和尚,有山成精卻入了元尊一族,兩千年前已被斬殺。
野和尚說著,笑著“老僧便站山水之位吧”
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水流落在妖尊道韻上,那道韻在水流下凝聚,化作一片柳葉,載著他向玄黃而去。
落在玄黃,頃刻間與玄黃融合,如同游子回歸母體,化作玄黃一部分,但分明帶著無盡生機,無盡道韻。生生凈化一片地域,竟將那灰氣驅散碩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