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王局點點頭,等著顏雄飛的下文。
“我找到救我家寧寧的同志了,是郵電學院的委培生,他跟我說想給學院里的貧困學生找個社會實踐的機會。我尋思著最近天氣變冷,群眾的煤炭需求缺口比較大,煤場沒有充足的人手去送煤,正好拿城西做個試點,讓郵電學院的學生幫忙送一下煤,同時在報紙上宣傳一下。過來請示您,是否合適。”面對領導,顏雄飛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只是事情的先后順序稍微變動了一下,更是壓根沒提西直門倉庫的事。
“嗯,想法很不錯。”王局點點頭認可,頓一頓,查缺補漏道:“這件事不能只在城西做,你聯系一下其他站點、其他院校,在四九城都鋪開,走公對公的流程。”
“明白了,謝謝王局。”顏雄飛聽到后,暗道一聲慚愧,供暖季缺煤不是一家兩家,全城都缺,如果只在城西做,而且見報的話,非常容易讓其他區的群眾不滿意,畢竟城西的住戶不少都是公職人員。
如果全城都開展“溫暖月”的活動,那就沒問題了,妥妥的送溫暖啊!
有了領導首肯,顏雄飛回去先統計了一下往年的同期需求量,往上翻一番后,才聯系煤礦落實產量,并給定了供應到位日期,這里面又是一番拉扯。
隨后又聯系各個煤場、轉運場的人員開會,讓上報預估煤炭缺口、煤球缺口、人員缺口等等信息。
&t;divtentadv>還要聯系煤球廠,要求提產能,也要聯系報社等等。
一切都需要時間,在拿到人員缺口后,顏雄飛才開始聯系各個院校。
顏雄飛忙的腳不沾地的時候,唐植桐正在跟家人吃早飯。
1959年10月27日,農歷九月廿六,星期二,腌洋姜咸菜的第二天。
經過一宿的浸泡,洋姜咸菜已經可以吃了。
洋姜咸菜口感脆爽,好吃過癮,開胃下飯,鳳芝吃的都比平時要多一些。
由于湯湯水水的不好帶,唐植桐盡量把湯汁沏出來,裝了滿滿一飯盒,讓小王同學一早順路放到椿樹胡同。
不是舍不得再多給,而是容器實在有限,先帶這些吃著,后面幾天再見天的往那送。
現在氣溫只有十來度,放在背陰處跟冰箱冷藏差不多,不用擔心放壞、變質。
來到郵電學院后,唐植桐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馬克儉的回信,一封是吳海洋的回信,兩封信是羅志平從辦公室取來轉交的。
馬克儉的回信稀松平常,說自己這陣子單位招待多,非常忙,累的跟孫子似的,沒抽空來回,家里一切都好云云。
吳海洋沒說自己忙,只是拉了一下家常,信的末尾約唐植桐帶上小王同學去家里坐坐。
整體來看,一點問題都沒有,但唐植桐卻隱隱覺得有問題。
吳海洋向來是大忙人,跟自己有啥說啥,這回啥都沒說,卻邀請去家里坐坐。
唐植桐還在琢磨信的事,拿不準到底是什么事,突然聽見老師點自己的名,整個人都麻爪了。
唐植桐站起來后,發現門口有人朝自己招手,是魏之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