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瑩,是我,你姐夫。”唐植桐回道,接著里面就是噔噔噔的腳步聲。
問話的是王靜瑩,開門的卻是王敬民,一開門就熱情的跟唐植桐問好,眼睛卻飄向唐植桐手里的包袱:“姐夫好!”
“好,去拿個小盆出來,今兒吃蒸包。”唐植桐賞了小舅子一個腦瓜崩,隨即問小姨子:“咱媽沒在家?”
“嗯,開會去了。”王靜瑩一邊給唐植桐倒水,一邊說道。
“謝謝。你洗洗手把蒸包倒騰出來,我不過手了。”唐植桐手指冰涼,接過搪瓷缸,將手捂在上面。
“我來,我來,我洗過手了。”王敬民自告奮勇,壓根沒拆包袱,而是從旁邊掏了一個洞,掏出一個來,先往自己嘴里塞,然后才用另一只手慢慢往盆里倒騰。
“坐一邊,好好吃你吧。”王靜瑩沒有聽弟弟的,洗完手出來,將他撥拉到一旁,先將包袱解開,然后利索的將蒸包拾到盆里,還貼心的將包袱疊整齊放在桌子上。
唐植桐則捂著手,喝了幾口搪瓷杯里的水,隨后將口袋里的葡萄干掏出來放在桌子上;“一點葡萄干,你們嘗嘗。”
由于蒸包已經沒那么熱,王敬民在聽到葡萄干后,三兩口將蒸包咽進肚子,忙不迭的拆包裝,嘴里也沒閑著:“謝謝姐夫,這個好吃!有日子沒吃到了。”
唐植桐笑笑,又喝了幾口水,才將搪瓷杯放下,起身道:“你們吃,我先回去了。”
唐植桐謝絕了王靜瑩留飯的邀請,下樓回家。
在樓道的時候,唐植桐不禁搖頭,這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的差距都大。
同樣大的孩子,王敬民知道葡萄干好吃,而且話里話外以前沒少吃,而鳳芝則第一次有印象的嘗到葡萄干,唐植桐相信胡同里其他同齡孩子不知道葡萄干是什么的占多數。
650塊錢不夠吃一頓早飯。
699塊錢不夠買一雙襪子。
她們也許真的以為六百多塊錢是小錢。
她們也許真的不知道六百多塊錢足以支付大部分普通農村家庭一個月的伙食費。
也許這就是幸存者偏差吧。
也許她們知道,只是不屑于去關心罷了。
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知易行難,談何容易。
唐植桐回家的路上,風刮的更猛烈了。
西北風通過外套、毛衣的縫隙,拍打在唐植桐的身上,讓他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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