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也是排子房,跟馬克儉住的房子格局相當,只是看上去面積稍大一些,每家有兩間房。
“錢姐?”唐植桐將自行車放在門外,走進大門后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白菜,一大堆,幾乎占了半個院子,不過賣相不怎么樣,外層蔫兒吧唧的,明顯凍過。
“哎!小唐來了?”錢中萍聽到動靜,從屋里熱情的迎了出來,一塊出來的還有兩個小不點。
“錢姐好,這是兩個小外甥吧?”唐植桐朝兩個小孩子勾勾手指頭,逗道:“來,叫舅舅。”
倆小孩乍一見陌生人,還是個大高個,本能的往母親身后躲,大點那個眼里充滿了疑惑,抬頭問道:“媽,舅舅不長這樣。”
“嘿,小家伙還挺分得清,那就叫叔叔,叫叔叔有零食吃。”唐植桐樂呵呵的把兜里的松子掏出來。
大的、小的都看到了松子,大的抬頭看錢中萍,在等待指令,小的則抓住錢中萍的褲腿,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松子。
“還記得一包籽的天牛嗎?就是這位叔叔給的。”錢中萍摸摸老大的腦袋,說道。
“叔叔!”跟吃的關聯起來,孩子的印象就鮮活起來,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哎!好孩子,來,跟弟弟分著吃。”唐植桐答應的脆生,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松子放在孩子手里,剩下的則站起身來遞給錢中萍。
“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什么吃的。”錢中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共事時間不長,但唐植桐又是香椿、又是天牛的給自己,所以錢中萍才會想著有了白菜分給唐植桐一些。
“嗐,給孩子解個饞。姐夫沒在家?”大門沒關,唐植桐見家里沒有男人出來,連正屋的門都不打算進了。
“有任務,出車了。進屋坐,喝口水。”錢中萍可不管那套,人是自己請來的,而且又帶了零食,自然不愿失了禮數。
“我在門外抽顆煙就行,家里等著白菜下鍋呢。”唐植桐張口說著蹩腳的謊話。
“切,年紀不大,心思不少。我都不怕,你怕啥?”錢中萍也是個楞的,伸胳膊有上手抓的意思。
“得,得,我進去還不行嘛,等姐夫回來要打我的時候,你可得拉著點。”唐植桐往旁邊一躲,邁步往前走。
“那可不行,我得把伱摁住嘍,一塊打。”唐植桐開玩笑,錢中萍也以玩笑回應道。
“嚯,你兩口子莫不是菜園子張青和母夜叉孫二娘轉世吧?”唐植桐裝作害怕的模樣問道。
“呸,我要真是孫二娘,先把你剁了,現在多缺肉啊。”錢中萍啐了一口,咯咯笑道。
孩子聽不懂這位叔叔跟媽媽在聊什么,一聽說肉,才抬頭看了一眼,沒發現有肉,隨即又專心對付手里的松子。
“那你們在郵電上班真浪費了,應該去屠宰場嘛。”唐植桐沒讓話落在地上。
“你當那邊是好單位啊?今年豬啊、羊的比往年少,那邊最先勸退,還不如咱郵電呢。”錢中萍拿出男人留在家里的煙和火柴,一塊遞給唐植桐:“自己點、自己抽。”
“好嘞!”唐植桐也不見外,接過煙自顧自的點上。
這年頭大多數家庭無論家里有沒有抽煙的,孬好不挑都會常放一盒煙,讓煙用,算是一種禮節。
當然,家庭經濟好的還會沖壺茶,但從去年開始茶葉先是調為一級物資,今年倒是調成二級了,但供貨量嘛,穩中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