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二爺,我是真想跟您交個朋友,可朋友之間總得體諒一下,不能為難朋友吧?貨就那么點,您說我該怎么分?”唐植桐嘴上說交個朋友,但心里盤算的卻是如何薅韭菜。
“交個朋友”本來挺好的一詞兒,也沒啥其他含義,但自從被某太君用了以后,就成了割韭菜的代名詞,哪個正經朋友會整天琢摸著從朋友手里摳錢呢?
“哎呀,好兄弟,你看著分,我絕無二話!”佟旺這回也不膩歪了,把手揣進袖口,一陣掏巴,再拿出來的時候,直接拉起唐植桐的手,將東西塞到了他手里。
“得嘞,二爺高義。”個頭不大,但沉甸甸的,唐植桐在手里搓搓,兩塊小黃魚,但并未揣兜里,而是說道:“二爺,東西呢,個頭有點大,不知道您打算怎么運回家?”
“我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往回運,絕對不會連到你。”佟旺哪能聽不出唐植桐的言外之意?立馬下了保證。
“嘿,成。這魚啊、蝦的,您烤著吃、煎著吃、煮著吃都成,吃不了腌起來。蝦仁摻上韭菜包個水餃,嚯,那滋味,嘖嘖,保證您吃了一回還想吃第二回。”唐植桐摩挲著手里的小黃魚,雖然嘴上是這么說,但心里卻在琢磨萬一佟旺露餡連累到自己怎么辦。
萬無一失是不可能的,但最后還是覺得風險不大,即便佟旺暴露,把自己給牽扯出來,那自己就一內陸的小伙,哪來的活魚活蝦?明明是佟旺誣陷嘛。
“我懂,我懂。”盡管唐植桐沒有說到正題,但佟旺只能陪笑,心里卻在吐槽,這個時節去哪弄韭菜去?
佟旺自然不愿意這樣,不過家里人口多,糧食、副食缺口都很大。
雖然佟旺能從黑市買到糧票,但不光價格貴,如何變現也是個問題。
全拿著去糧店買糧,糧本上面的計重就會超太多,這樣一來糧店啊、街道啊就就都知道自家吃定量以外的糧了,后患比較大,佟旺不愿這事辦的太離譜。
不去糧店,就只能去一些收糧票的飯館,這就相當于,吃一斤糧,花了兩份錢,而且不光花錢的事,去飯館得早起排隊啊,自家總不能經常去下館子排隊吧?
“佟二爺,我這人做事講道理。現在什剎海的魚得有一塊五了吧?”來到定價環節,唐植桐想起了方圓說的買鯽魚的價格,別嫌貴,這個價還不一定買不到。
“差不多。”佟旺點頭附和道。
“去年才三毛,漲了五倍。
去年市面上最好的帶魚四毛來錢,鲅魚、帶魚、對蝦,我都按五倍算,是兩塊錢一斤,這里面我也得托人,每斤再加五毛錢。
小黃魚按照銀行的價格,算130一根,這個價,您能接受吧?”
唐植桐無中生“友”,盯著佟旺,報價道。
“這……”佟旺有些糾結了,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家庭開支,一條小黃魚能換五十來斤,最少能貼補家里一個星期,一年下來也不過五條大黃魚,貌似也能接受。
“佟二爺,皇帝老子都吃不到的東西,您花這么點錢就能吃到,您說值不值?
換一次能吃好幾天,我給您送到鐘鼓樓,還省下了您的時間和精力,這么算,您心里是不是容易接受點?”